犹豫了一会儿，也去了。

殿光线暗沉，烛火晃动了两，渐渐熄灭。

纱帐半掩，月清淡，赵观音趴在红地鸟纹锦被上面，潸然泪。

她真的不是故意闯去的，那一片没有灯，黑灯瞎火的，她怎么分得清锦帐背后是浴池还是园？她更没有想到，里的人，竟然是六王李贤！

李显知她曾慕过李贤，李令月知，李旦知，除了圣人，几乎所有人都知。

连李贤自己也知。

刚才李贤看着她的目光，憎恶鄙夷，仿佛她是一个不顾理、恬不知耻，想故意挑逗他的/妇。

李令月肯定也是这么觉得的，他们都瞧不起她。

赵观音是冤枉的。

她确实曾经慕过文武双全的李贤，不甘心嫁给碌碌无为的李显，但是她更舍不得王妃的尊荣，嫁给李显之后，她真的没有想过再和李贤有什么牵扯！阿耶的警告她字字句句记在心，怎么可能冒着怒圣人的风险，去勾引李贤？

她再任，廉耻心还是有的。

可没有人相信她。

李贤嫌恶的神，她一辈都忘不了。

不知哭了多久，哒哒几声，有人掀开晶帘，缓步走到床榻边，宽大的手掌盖在她的肩膀上，把她翻了个，看她涕泪横，吓一，“怎么哭成这样了？”

这声音赵观音早已经听惯了，平时只觉得烦人，此刻听起来，却觉得一阵心酸委屈，泪得更凶了。

李显手忙脚，直接抬起袖给她泪。

锦边袖角绣有狩猎纹图案，刮过细的肤，火辣辣的疼，赵观音又是心酸，又是气恼，又是羞愧，一把拍开李显的手。

李显也不气，蹲在床榻前，仰着脸看她，“你别怕，阿弟都告诉我了。”

赵观音怔了一，“八王和你说什么了？”

李显：“阿弟说你不小心走浴池，撞见六王兄了。”

赵观音的心一沉，八王果然是个冷面无、说一不二的人，当面不曾说什么，转立刻把真相告诉李显，如此的简单利落。

她忽然觉得不那么怕了，苦笑一声，抹去泪，“郎君想要和离，还是休妻？”

李显挠挠脑袋，诧异，“为什么要和离？”

床榻前光线昏暗，他一脸错愕，不像是在故意装相嘲笑她。赵观音渐渐平复来，定一定神，凄然，“你放心，是我有错在先，我阿娘不会缠着你不放……”

李显哎呀一声，双手搭在她的石榴裙上，“你是说今天的事吗？没什么大不了的，你又不是故意的，用不着小题大。”

他顿了一，又变成平时的嬉笑脸，“其实你是故意的也不要，我六王兄规矩大着呢，你如今是我的王妃，他绝不会和你同合污的！他意志定，你还是早死心吧！”

这几句话简直是不对嘴，赵观音动也不是，生气也不是，愣了半天，抓起李显的胳膊，狠狠咬去。

李显没有躲开，虽然疼得龇牙咧嘴，还是任她咬，“我多厚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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