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她们信任有加？

王浮相信，只要王洵以后不再犯蠢，武皇后也会重用他的。

可圣人不同，圣人心思难定，不论是名声响彻朝野的功臣，还是后中和他相伴多年的姬妾，亦或是血缘相近的亲人，只要犯到他的忌讳，圣人照杀不误。

武皇后并非寻常妇人，杀人一般带有政治目的，动手前总有迹象可循。圣人杀人，才是真正的雷厉风行，脆狠辣，因为他秉柔弱温和，很少动怒，边人往往看不他的喜怒，一旦他定主意，那就是阎王爷亲自抓人，无可挽回了。

王浮初朝堂时，圣人已经因为的缘故不理事了。前几次圣人传召他，总是隔着整座大殿和他说话，中气不足的声音传来，模糊不清，要宦者在一旁提醒，他才能听懂圣人在说什么。

那时他在心底偷偷抱怨圣人，现在他宁愿一遍遍去猜圣人在说什么，也不想和圣人离得这么近。

李治沉默半晌，目光越过晴光潋滟的池，落在对面阁里。

裴英娘和李令月依偎在一起谈笑风生，一个绿鬓朱颜，俏丽明媚，一个如似玉，丰姿端丽。李旦坐在一旁，笑看着她们。

如果他们各自成家生以后，还能如此友，也不枉他如此煞费苦心了。

“你姨母是小十七的继母张氏？”

王浮冷汗涔涔，以为李治要盘问他，不想听到的却是这句问话，呆了一呆。

他没有听过谁叫裴英娘小十七，连裴英娘小的时候，姨母张氏也没有这么喊她。似乎只有裴家的几个厨娘、仆曾这样唤裴英娘。

看来，人们说圣人疼十七娘，并非虚言。

王浮心念电转，：“回陛，正是。”

李治垂眸，轻扫袍袖，“你可识得裴玄之和褚氏？”

王浮惶恐：“裴拾遗是微臣姨父，偶有来往，褚氏和裴家断绝往来已久，微臣不曾见过。”

李治，“这是小十七第二次救你了。”

耳边似有惊雷炸响，王浮哆嗦了两，汗浃背，拜伏在地。

原来圣人什么都知！

“你是士，饱读诗书，应该懂得知恩图报的理。日后该怎么，不必朕说罢？”

王浮不敢抬，苦笑一声，咬牙：“微臣明白。”

都怪执失云渐！

他不敢抱怨圣人，不想抱怨裴英娘，只能怪执失云渐了——如果不是执失云渐惹这一大串的麻烦，他怎么会被迫任命，此后不得不听从于裴英娘？

十七娘不坏，可他不想受制于人啊！

阁里，裴英娘正和李令月说笑，忽然觉得后有些异样，回四顾，上波光起伏，圆圆的莲叶被微风皱，岸边绿柳轻摇，并没什么奇怪之。

一只飞凤鸟纹银盘伸到她面前，盘里躺着一枚烤梨。

炉端烤梨必须用文火细细闷烤，不能急躁，否则梨不够甜。

裴英娘接过银盘，烤梨已经从中间切开，叉起一块细嚼慢咽，梨又甜又，吃肚里，整个人都洋洋、甜滋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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