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绝他的希望，连个争取的机会都不给他。

他面不改，袖中的双手蜷握。

茶香袅袅，李令月嘤咛一声，朦胧醒来，睛，“我的醍醐饼呢？”

阁里的人都笑了。

兄妹几人送李治回凉殿，等他歇，才一起告退。

宦者放重重帷幕，燃起一炉四叶饼香，清烟围绕着狻猊鎏金香炉，盘旋蒸腾。

李治屏退侍者，靠在凭几上，鬓发松散，眉间现几分颓丧疲态。

一名着窄袖袍的千备疾步殿，拱手抱拳：“陛，相王每日晨起练字，午时独自用膳，午和儒学士们讲论书，除了偶尔和英王相约游以外，几乎足不，不曾有什么异常之举。”

李治沉声问：“常乐公主府没有他的人？”

自从褚氏现之后，常乐大公主府忽然厄运连连。先是驸赵瑰骑时不小心摔断，然后是常乐大公主被噩梦魇着了，大病一场，倒在床，神志不清，连起服药都得靠使女搀扶，赵观音回公主府为母侍疾，也病了，之后接二连三，时不时有公主府的家暴病而亡，这个月听说已经死了三个甲士、两个使女。

公主府上上惊恐万分，战战兢兢，四求医问药，要不是知武皇后的忌讳，他们早把巫师请家门了。

驸无奈之，上书李治，想请明崇俨登门法，为公主府除灾解厄。

李治没有答应，只赐了些贵重药品给姑母。

常乐大公主是庶公主，并非他的嫡亲姑母，他对这位脾气暴躁的辈耐心有限，之所以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轻慢欺侮十七，不过是为了安抚她背后的其他宗室罢了。

现在十七已经名声远播，获得宗室的认可，李显和赵观音也举案齐眉，有了夫妻过日的烟火气。李治不会继续纵容常乐大公主仗着祖之女的份任意妄为。

他准备等褚氏和裴玄之的争端消停以后，警告姑母，还没来得及手，公主府已经闹翻天了。

李治没有怀疑裴英娘，她不多事，没有十足的把握前，不会贸然反击，真要报复，也不会用这温煮青蛙的方式，这一和他很像。

有时候李治发觉裴英娘本没把姑祖母的针对放在心上，她似乎笃定姑祖母会自恶果，所以懒得理会姑祖母的挑衅。

不是十七，那会是谁呢？

也不知是哪一让李治心生警觉，他忽然想到自己的小儿李旦上。

同样是幼，李治知，李旦绝不像表面上那么谦逊古板。

李治比李旦幸运，阿耶李世民是可以名垂千古的睿智帝王，但在后帷之中，李世民有让人匪夷所思的迟钝。

他疼魏王李泰，屡屡为李泰破格之举，李泰提想要邀集崇文馆学士编撰书目时，他想也不想，一答应。当时连东洒扫的小都明白，李泰是在收拢人心，和太李承乾抗衡。英明神武的阿耶，却无知无觉。

朝堂上的太宗皇帝，赏罚公正，心机沉，回到寝，他也只是个平凡的父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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