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。”

侍者们屈答应，陆陆续续散去。

半夏和忍冬也悄悄退。

廊檐空无一人，阶寂寂。院里的朵在骄曝晒了半天，开始打蔫，溪仍旧静静淌，声淙淙。

“十七。”李治靠着锦缎隐，轻声问，“你觉得执失怎么样？”

裴英娘跪坐在茶炉前，为李治煎茶，袖挽得的，粉藕般的皓腕，闻言笑了笑，“执失将军忠心耿耿，乃良臣将相。”

李治眸光暗沉，看着她姣好的侧脸，接着问，“你觉得他将来会是个好驸吗？”

驸？

李令月的驸只可能是薛绍，执失云渐怎么会是驸？

裴英娘抬起，瞳孔张大，满面愕然。

“阿父……”

她手腕轻轻颤抖，差握不稳银匙。

“几年前我就有这个打算，那时候你还小。”李治柔声，“现在不必瞒着你了。”

裴英娘不自觉攥银匙，指节发白，久久无言。

咕嘟咕嘟的茶沸腾声唤回她的神智，她往缶里加了一瓢冷，把雪白的压去。

“执失云渐……”她定定神，直接叫执失云渐的全名，“他知阿父的心思吗？”

李治，“他三年前就知了。”

裴英娘咬了咬嘴，也就是说，早在窦绿珠大胆追求执失云渐之前，李治就有指婚的意思了。

她觉得这有些匪夷所思，执失云渐和她来往时，从来没有表现什么异常，她以为他们俩经过武家兄弟的事，是默契的同盟，本没有想过其他。

毕竟执失云渐比她大了差不多十岁，而且老成稳重，在她里，执失云渐甚至像她的辈。

“执失……执失云渐是怎么想的？”

李治微微一笑，“他曾以先祖之名立誓，愿意用军功来换取迎娶你的资格。”

裴英娘讶然，想起李令月对她说过，执失云渐志在建功立业，不愿早娶，才谢绝了各大世家的联姻……

“你别怕。”李治裴英娘的脑袋，“执失虽然少了少年人的活泼开朗，但他表里如一，会一心一意待你好的。”

裴英娘心如麻，脆拨炉灰，把细火慢烧的炉火熄灭。

两世为人，她从来没有纠结过之事，上辈是来不及喜上别人，这辈是年纪小，还没想过……

成亲是一辈的事，想到可能要和执失云渐携手共度一生，裴英娘眉尖微蹙。

她跪在李治面前，稽首：“阿父，我……我不想这么早嫁人。”

“只是赐婚而已，不必急着降，等你什么时候想嫁了，我再昭告天。”李治默默叹息一声，他没想到裴英娘会吓成这样，看她脸苍白，心里有些不忍，犹豫片刻后，终究还是怜惜占了上风。

他苦笑了两，如果是从前，他本不会心，册书拟定，定成婚的日，裴英娘本没有选择的机会。

他还是老了。

“也罢，赐婚的敕书还在中书省，没有存档。”李治拉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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