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蔡四郎冷声：“认得。”

裴英娘摇失笑，明明认得李显，看到他的狼狈惨状，问都不问一声，还闷往前走，这真是……

她叹气，指指一边佝偻着腰捡拾果蔬，一边抹泪的老农，“过去看看，把那一担瓜果买来，多给几百钱，给老人家压惊，记得看看他摔着没有。”

蔡四郎答应一声，领命而去。

他很快提溜着醉得七倒八歪的李显回到车旁，：“老丈的膝盖碰青了，没有伤，我多给他两贯钱赔礼。”

裴英娘放心来，两贯钱听起来不多，但彼时米价也不过几文钱一斗而已，一两贯钱足够老丈过几个月的。

李显抬起圆胖的脸，神朦胧，酒气熏天，一撩袍，趴在车辕上，抱着尾嘟囔着什么。

壮不耐烦地扫扫尾，挣脱他的手，他的睛跟着尾打转，不一会儿，又抱上去了。

周围的扈从们忍笑上前，想把李显扯开，费了半天劲儿，扯不动。

裴英娘很想把李显丢在路边，但怎么说也叫了他几年王兄，不能真的不他，“把英王抬到背上去，看好他，别让他摔了。”

扈从们沉声应承，七手八脚把李显从车辕上撕来，抬到背上。

“娘！”

车驾后面传来一声呼喊，刚才被李显撞倒的老丈追上车，气吁吁，“娘且慢！”

车驾周围仆环伺，老丈本看不到裴英娘，但想着乘坐卷棚车的一般是贵人家的女眷，便以娘称呼。

蔡四郎翻，走到老丈跟前，右手握住腰间匕首的剑鞘，冷冷：“还有何事？”

老丈看他脸沉，颊边一的刀疤，吓得一哆嗦，堆起一脸笑，“得娘馈赠，某无以为报，实在惭愧。某无，这几只葫芦鲜翠绿，是今早刚从地里撷的，给娘添个菜蔬。”

他从箩筐里拣几只葫芦，小心翼翼等着蔡四郎回答。

蔡四郎没说话，接了葫芦便走。

老丈轻吁一气，目送车驾走远，挑起一担烂菜瓜果离开，菜虽然摔烂了，他舍不得扔，带回家去能吃上十天半月呢！

蔡四郎随手把葫芦给忍冬，“老丈送的。”

裴英娘盯着他看了半晌，示意忍冬退，缓缓：“四郎，你是不是觉得老丈多此一举？”

蔡四郎不吭声，薄轻抿。

裴英娘眉尖轻蹙，“你以前落市井的时候，三餐无继，是怎么填饱肚的？”

蔡四郎怔了一，抬起，脸上掠过一丝尴尬。

“你别忘了，我不是天家血脉，我生于市井。如果我没有，那么我只是普普通通的裴家娘，并非贵的公主。”裴英娘郑重，“你也一样，四郎，不份怎么变，你不该瞧不起市井百姓。”

李显可以不把黎民百姓当回事，裴英娘不能，因为她来自民间，会过人间疾苦。她两辈都是普通人，有自私，有懒散，不世如何，一心经营自己的小日，不是什么我不地狱、谁地狱的大圣贤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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