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

裴英娘笑而不语。

新罗使臣冷笑一声，目带不屑，甩袖：“痴心妄想！”又换上一副谄媚笑脸, “能有幸观此奇景，某实在是三生有幸。”

忍冬和半夏帘微抬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倭国使臣。

倭国使臣面上讪讪，默默退。

殿前的人纷纷放酒碗杯箸，三三两两站在廊前，观看缸中的莲，接耳，议论纷纷。

裴英娘确定护卫牢牢把守在缸前，不许闲人靠近，放心，在众人掺杂了好奇、欣赏、艳羡和敬畏的复杂视线中拾级而上，回到李治和武皇后的坐席前，“幸不辱命，但愿能博得二圣一笑。”

帝后二人对视一，武皇后笑着：“难为你的巧思。”

李治裴英娘的额，又笑又叹，轻声说：“小十七莫非真是仙女不成？”

裴英娘悄悄吐，直起，凑到李治边，附耳：“阿父快帮我转移吐蕃人的注意力吧，不然我就得穿帮了！”

李治早猜到她这幻术必定藏有秘法，闻言开怀大笑，摇摇，溺：“你呀你！”

扭吩咐侍立在阶前的宦者，“命乐伎排演。”

宦者应是，走到殿前，拍拍手。

兹乐人们立刻擂起大鼓，鼓声轰隆，声震云霄，百里之外都能听到隐隐的雷鸣，气势宏伟。

数百穿盔甲、手执画戟的健壮舞者奔前殿，随着威武雄壮的乐声，穿刺冲杀动作，队列不停变换阵势，发扬蹈厉，声势雄浑。

席中众人饮酒作乐，意态闲适，微醺醉，忽然听到鼓声，不由凛然。

更有甚至，随着中舞乐且歌且舞。

裴英娘挑眉，破阵乐既是舞乐，也是威慑周边城的威，李治这是想先礼后兵？

一场慷慨激昂的破阵乐舞，振聋发聩，观者无不肃然起敬，心生畏惧。

尚陵钦的脸更黑了。

趁着席间众人欣赏乐舞，李令月挪到裴英娘边翻她的袖。翻了半天，什么小巧机关都没翻到，不由疑惑：“英娘，你怎么把莲变来的”

裴英娘眨眨睛，促狭：“天机不可……”看到李令月里过一抹失望，连忙改，“我逗阿姊玩的，一会儿等散席了再告诉你。”

李令月，耐住，等着宴散。

席上味珍馐，琳琅满目，她一边漫不经心地自斟自饮，一边琢磨是不是缸里有什么古怪，莫非倭国使臣和新罗使臣提前和英娘串通好了？

不对，英娘刚刚没一会儿，哪来得及和外国使臣联络……

裴英娘埋吃樱桃冻酪，初秋时节的新鲜樱桃，比岭南送来的荔枝稀罕多了。

经过刚才那一番装神鬼，吐蕃这回没有理由继续质疑她的士份。其实她还可以趁势再表演一个滴成冰、仙人摘桃、隔空作画什么的，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，不必再抛面争风。

万事过犹不及。

她端着琉璃碗，正吃得开心，余光看见尚陵钦趁众人不注意，打发两个随从去缸旁查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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