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旦垂眸看向武攸暨，目光如电。

一个人影缓缓穿过幽静的回廊, 走书房。

武攸暨不由得想起阿娘对他描述过的，当年武皇后初初册封为皇后时，派兵去武家老宅拿人时的景。

他在书架前仔细摸索一阵, 找到纳彩当日从郑家带回来的，在朦胧的光线徐徐展开，轻轻吐一气。

他手上用力，脚同时轻轻一勾。

他住的院很偏僻，离正院较远, 竟然直到现在才注意到府中已经快闹翻天了。

武承嗣心惊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院灯火通明，李旦负手站在廊檐前，俯视着阶几个被捆缚起来的武家家，面不悲不喜。

武攸暨认五大绑的人中有两个是自己的书童，直。

第102章 一百零二

“是大郎君！”

武攸暨转放好，“谁抓走的？”

“不是他。”李旦漫不经心淡扫武攸暨几，如果武攸暨心怀不轨，

秋风开半掩的纱帘，他斯文俊秀的脸孔在幽暗中绽一个温柔的笑容，像静夜里悄悄盛开的白昙。

急促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尖叫骤然响起，武攸暨吓得手腕一抖，好险没把手中的绢帛扔去。

书童满脸惊惶，跑得鞋都掉了，光着脚奔书房，“郎君！扫雪和扫秋被人抓走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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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过廊，前院的人语喧闹越来越清晰, 静夜里惊叫四起，森可怖。

甲士豪手执火把，分列左右，手中的刀光闪烁着冷冽幽光。

他跟着书童前往正院，一边疾行，一边侧耳细听风中传来的大哭求饶声，眉皱得愈。

到是穿圆领袍、腰佩刀的甲士, 一个个凶神恶煞，面容肃杀，丝毫不掩饰底的杀机。

冷汗透重重衣衫，他勉力镇定，踏正院，睛飞快四里一扫。

武攸暨皱眉，好好的，武承嗣抓他的书童什么？

李旦微微一笑，接着：“但是你肯定察觉到了什么，你不是武三思的帮凶，你选择隔岸观火，把他推去试探二圣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看重她。”

“是他！”武承嗣不知怎么忽然从他背后钻来，单手推搡着他往前走，“是他的书童把永安观每天的护卫安排和亲卫换顺序透给武三思的！”

廊的武家人搂抱成一团，披散发，战战兢兢。

武承嗣心一松。

火把熊熊燃烧，将几座院照得恍如白昼。

窗外月朗星稀, 夜明净。

“郎君！郎君！”

武承嗣狞笑一声，双血红，右手塌塌垂在腰间，似乎是断了，“三郎，不要怪大兄狠心！要怪只能怪你识人不清，把祸害招武家来，为了保住武家，我只能委屈你了！”

武攸暨猝不及防之，跌倒在石阶前，手臂直直撞在地砖上，关节隐隐有咔嚓声，钻心的痛让他忍不住闷哼。

武攸暨扭，看着满大汗的武承嗣，茫然：“大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