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浮现几丝懊丧，要说什么呢？

李旦暗示过好几次了，如果她不答应，他可能真的躲到冀州去，从此天各一方。

裴英娘舍不得他走。

但是用拖拖拉拉的方式挽留他，对他不公平，对她自己也不公平。

所以她必须先理清自己的思绪，明确自己的想法，再给李旦一个确定的答复。

他等了这么久，她不能糊糊敷衍他。

两世都没谈过恋，裴英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，只会在确定自己没有动心时暴直接地拒绝别人，还从来没有因为不知该怎么应对而踟蹰犹豫这么久。

她不讨厌李旦，作为妹妹，她亲近他，信赖他，当然也是喜他的，但是突然从兄妹变成恋人——不，李旦的想法，是同床共枕的夫妻，实在有不适应。

不过除了最初的错愕震惊，她其实并不反李旦的，一个人独时，想及从前，偶尔会有后知后觉的喜掠过心。

但是她还没及笄，成亲好像太快了呀……要知，她以前可是打算等到十八岁再去想选婿的事呢！反正李治和李旦都愿意纵容她，不会她嫁，拖到二十岁也没人敢说什么。

她那时候哪里想得到，李旦正一门心思等着娶她！

裴英娘总不能和李旦说，我喜你的，但是我不想嫁人，不如我们先谈恋吧，等彼此摸清楚对方的脾，时机成熟了再成亲？

即使是民风开放、洒脱豪迈的安老百姓，也没有婚前恋一说。

而且对李旦而言，喜的话，就得上娶回家去。不习惯？成亲以后慢慢就习惯了。

他骨里是个古板规矩的人，超越兄妹界限的逾越之举，就会负责到底。

何况他都二十多了，在这个时代，三十多岁就能当祖父母。他等了这么几年，再让他等去，未免太不近人。

“表哥……”裴英娘试着喊了一声，不等李旦作回应，她自己先笑得枝颤，拍着隐，连连摇，“不行，我叫不。”

李旦的反应比裴英娘预料中的要捷得多，她开始介意份，就表示她愿意尝试接受他的意，所以需要抹除阿兄这个亲昵的称呼。

刹那间，狂喜犹如排山倒海，奔腾呼啸而至，铺天盖地，彻底将李旦淹没。

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，这几年的隐忍、痛苦不过是过云烟，她如的笑脸，足以治愈所有苦痛。

她答应他了，过不了多久，她会钗翟衣嫁给他，成为他的妻。一辈待在他边，谁也抢不走。

李旦放空片刻，重新找回神智，脸上面不改，袖里的手却在微微发抖，“叫不不要，以后直接叫郎君好了。”

他迫不及待，本等不到她还俗，此时、此刻，他就想听她这么叫他。

打蛇随上，说的就是李旦。

裴英娘没好气地瞪他一，婚姻是关乎一辈的大事，她现在很严肃，很认真，容不得任何调笑，“我对兄和丈夫的要求是不一样的！”

李旦压低嗓笑了笑，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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