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没想到郎主会到这个地步。

院里有淡淡的臭味，臭味中蕴着一污浊的腥气。

工匠们在挖池，青石条隔一小片角落栽，填池的泥土是千里迢迢、特意从淮南那边送回安的黑土壤。

每月专门有一条船行驶在运河上，为相王府运送黑土，王妃喜的用这黑土滋养，才能得壮。

家拍去袖间的尘土，找李旦请示，潭南岸的假山面要不要凿一个小凹池？

他搓着手掌，堆笑：“仆听人说，小娘们养些小乌、小鱼，盂里养的没灵，还是养在里的神，凹连着池，取是现成的，既方便小娘们赏玩，又致小巧。”

他比划了一大小样式。

李旦似乎很有兴趣，让家带他去看看假山里的布置。

冯德默默退。

郎主傲慢矜贵，不理俗务。以前不大在意府里的陈设布置，一切随史拿主意。最近却事无细，一一木，一砖一瓦，什么都要亲自过问，尤其是院院落的改建修缮，必须等他才能动工，家们不能私自决定。

这样的琐碎事，何须郎主心？

冯德原是要劝郎主注意份的，但是看着郎主大反常态，笑意盈盈的模样，规劝的话本说不。

人逢喜事神，郎主为了迎娶王妃而忙里忙外，明显乐在其中，他何必多嘴呢？

毕竟素来冷淡的郎主难得有这么开心外的时候，他兴还来不及呢，哪会给郎主添不痛快。

冯德忧愁的事解决了，裴英娘还在为武承嗣抛给她的难题犯愁。

她挑了个清风和畅的晴天，带着府中仆妇酿的桂酒，看望李治，顺便找李治帮忙。

拿不定主意不要，李治的敕旨一，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，武皇后和李旦都得服。

她先去公主府，约李令月一起。

李令月听说她带了桂酒、栗糕、方块酥糖上门，笑容满面，“算你有良心，知惦记着我。”

说完直接找她讨方块酥糖吃。

方块酥糖又叫“永安糖”——对此裴英娘已经彻底麻木，又香又甜，酥脆开胃，李令月很吃。

“桂酒给驸送去，他吃桂酒。”李令月边吃糖，边吩咐昭善，又扭问裴英娘，“上回你送的清酒是什么酒？我偷偷带几坛，送到薛家去，薛家大郎只喝了一杯就醉倒了，他可是号称千杯不醉酒博士！”

裴英娘哭笑不得，那是用后世的酿酒法酿造来的酒，送去里是为了在大朝会上招待外国宾客的。

李令月偷偷搬空李治和武皇后的私库就算了，怎么连尚局的酒也不放过？

她一手托腮，倚坐在槅窗的榻旁，等李令月梳洗装扮，“那酒和咱们常吃的酒不一样，还没定好名字，阿姊尝过了？”

李令月端坐在梳洗床，对着平脱卧鹿铜镜眨眨睛，脸颊掠过一抹羞红，“我自然是尝过的。”

裴英娘怀疑醉倒的不是薛大郎，而是李令月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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