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详。”

氏年轻时跟着蔡老大过活，三天两挨打，落一病症，后来又与人为，每天辛苦劳作，没有及时保养，这些年越来越差。裴英娘送了许多名贵的药材补品给她，她安心调养，没受什么罪，但是还是一日比一日衰弱，算是无疾而终。

蔡净尘陪氏度过最后一段日。

在侧，氏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。

“那你为什么把庵堂烧了！”阿福很想揪着蔡净尘的衣襟把他臭骂一顿，“阿婶走了，你还有我们啊！你忘了娘了？娘天天记挂着你，一遍遍派人来寻你，你竟然敢假死骗娘！”

蔡净尘沉默半晌，抬起，“阿福。”

他第一次用这么认真的语气叫阿福。

阿福愣了片刻。

“大理寺的王御史是娘从前的表兄，他被圣人派遣去陇右协助执失都督，之后大理寺来了一个新御史，名叫方鸿。”蔡净尘缓缓，“方鸿铁面无私，不是皇亲国戚，还是平民百姓，他绝不留。他不同弱者，不惧怕者，是真正的铁石心之人。”

阿福垂眸不语。

蔡净尘接着说：“他任职第一天，就让人调我阿娘弑夫的案卷，要重新彻查当年的案。”

方鸿很快看案的疑，派人问询氏，氏没有破绽。

可方鸿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，竟然不远万里，亲自赶赴羁縻州，当面质问氏。

蔡净尘赶到庵堂的时候，方鸿刚刚离开。

半个月后，氏走了，没有一痛苦，她害怕方鸿缠着不放，在睡梦中静静离开。

蔡净尘安葬好母亲，布置好一切后，烧了庵堂。

方鸿还会去而复返，母亲走了，他死了，大理寺即使想翻案，也查不什么。

死无对证。

阿福哆嗦了两，“你……你应该和娘商量……”

蔡净尘收起匕首，“你都能猜实，我若再在娘边待去，迟早会端倪。”

除了他、氏和裴英娘，没有人知当年的真相。

但是纸包不住火，阿福看来了，难保方鸿看不来。

阿福咬牙：“我不会卖你的！娘更不会！我只是大概猜到一，从来没有想过，我没有和别人透过什么，连阿禄都毫不知！”

“我知。”蔡净尘望着火盆中动的火焰，火光笼在他俊秀的面孔上，他的神显得很温柔，“娘不在乎……她派人教我读书写字，让我明白理，她同我，可怜我……就算事暴，娘还是会庇护我。”

但是他不需要庇护了，既然一辈摆脱不了影，不如索直面它。

他这些年任劳任怨，救济百姓，挣得的所有钱粮除了奉养阿娘，剩的全捐去修桥铺路，赡养孤寡，他年穿几朴素的旧衣裳，从不去平康坊寻作乐，也不会连西市酒肆。

裴英娘很欣，觉得他是一个好人。

其实他不是。

“我记得你们兄弟是士族……”蔡净尘，“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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