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皇后才是李显要提防的人。

李显愣了一，然后咧嘴一笑，摸摸后脑勺，“我晓得，阿父叮嘱过，叫我什么都听母亲的……这不难啊！”

李旦双微眯，看着没心没肺的李显，摇摇。

兄弟俩回到城，准备多时的女史上官璎珞迎上前，纱帽底缀了翅，圆领袍不是她惯常穿的颜——她的品阶又升了一级，“两位大王，殿请王妃们叙事，此刻人已经在蓬莱殿了。”

李显茫然。

李旦眸光一沉，变了脸，一撩袍，直接问：“几时走的？”

上官璎珞嫣然笑：“差不多有两个时辰。”

李旦嗯一声，回吩咐仆从，“她怕走夜路，我去接她。”

“大王。”上官璎珞拦住他，不疾不徐，“您可想明白了？违抗殿，您就得和太之位失之臂，殿其实很倚重您。十七娘固然青，惹人怜……天底貌的小娘不知凡几，您大可再娶一位贵的世家女郎，听说裴相公家有位小娘，容倾城……”

李旦掀微笑，目不斜视，一打断上官璎珞，“走吧。”

上官璎珞倒也不怒，面不改，拱手让开路，“请。”

她望着他大冷峻的背影，沉默良久。

十七娘，当初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嫁给相王，你明明知皇后殿的手段……现在，我可能明白了。

待李旦走远，李显还一雾。

李旦没有和李显解释什么，上官璎珞会让他明白的，李显既然想要当太，就得自己面对武皇后。

※

“相王来了。”

蓬莱殿里，房瑶光面无表走殿，肃礼：“上官向英王陈明利害，英王犹豫不决，还在挣扎。”

伏案批改奏折的妇人没有吭声，一盏茶的辰光之后，她才放紫毫笔，合上奏本，“再等等。”

李旦果然来了，李显果然迟疑。

武皇后角微微上挑，端起茶盅，徐徐呷一茶，这和她预料的一模一样，也和她期待的一模一样。

李旦不来，她才要警醒，如果他连十七娘都能放弃，说明他也对帝位有野心，他的心之忍，绝对不在她之。

他来了，她刚好顺推舟放十七娘去。凉殿那边暂时没有动静，不代表李治能容忍她杀十七娘。

她没想过要十七娘的命，姓了武，就是武家的人，就得服从她。

目前为止，李旦、十七娘和她没有利益冲突。

不过不能就此掉以轻心，趁着威慑李显的时候，把十七娘也抓来，吓一吓他们，提醒李旦收收心，他最近主意越来越大了。

顺便也是给李显看，让他明白，她不只试探他，也试探李旦，他的弟弟同样是太的候选之一，如果他敢有异心，她可以立废了他，另立李旦。

至于到底立哪个儿当太……厌恶她，次仇视她，儿们大了，不再把她当母亲，他们恨不能立刻把她赶台。

已经掌握权势，何必再虚假意，既然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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