咒骂武皇后，谁劝都不听。

赵观音可以肯定，如果武皇后放过她，那么要不了几个月，常乐大公主多半会因为某原因暴病而亡。

只有她死了，她母亲和阿耶才能活去，放之地固然艰苦，总归不缺吃穿衣，活着总是好的。

有可能她阿娘最后还是咎由自取，妄想蚍蜉撼树，挑战武皇后的耐心……那也不要，为儿女，她没办法承膝，已经是不孝，不能用父母的命去换自己的荣华。

李显来与不来，只会影响武皇后对他的束是宽松还是严厉，改变不了她必死的结局。

吱嘎一声，上官璎珞推开房门，她手里端了只鎏金漆盘，盘中一碗甜羹冒着丝丝气。

猜测成了现实，韦沉香脸惨白，抱起李裹儿，连连后退，惊叫：“我、我的孩还小，她离不开母亲！”

上官璎珞抬起帘，放漆盘，转退了去。

门又关上了，隔绝了屋外清冷的月。

盘中的甜羹散发阵阵甜香，韦沉香却像是看到鬼怪一样惊恐万分，扑到门前，拍门哭喊，“求求你们，放我去，我的孩还没满周岁……”

屋外侍立的婢女垂首站着，面无表，纹丝不动，宛如泥胎木偶。

韦沉香犹不死心，留了几寸来的指甲狠狠掐李裹儿的手臂，小娃娃粉藕一样胖乎乎的手臂转被她掐得青紫，李裹儿痛得大哭，她的嗓早就哭哑了，这会儿哭来的声音饱痛苦挣扎，让人不忍卒听。

赵观音皱眉，站起，“她只是个孩，你掐她就能逃去吗？”

韦沉香泪朦胧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，伸手去扯赵观音的袖，“，我不想死！我的裹儿才这么大……她不能没有母亲照顾……”

颠来倒去，只有几句话，犹如杜鹃泣血。

她不是在为孩伤心，而是不甘心就这么死去，李显就要当上太了，她怎么舍得去死？

赵观音和韦沉香从小一起大，哪能不知她在想什么。

“所以，你想劝我去死，好救你和裹娘？”赵观音掀起薄，一脸讽笑，“都到这时候了，你还在和我耍心。”

韦沉香泪光闪烁，抓着赵观音的袖不放，“……你想想你的阿耶、阿娘，如果郎君真的成了太，你阿娘一定活不过秋！皇后说不定已经派人去括州了……”

她哭得撕心裂肺，只要能活去，她什么都愿意。

赵观音反而笑了，韦沉香倒是聪明，能一找到她的弱。

她重新跪坐，脊背直，姿态端庄，“别装可怜了，这里只有你和我。”

韦沉香形一僵，哭声噎了一。

夜越来越，甜羹冷了。

赵观音抬看向窗外，窗闭，屋四角幽暗，屋外静悄悄的，一声咳嗽也听不见。

她等了这么久，等不去了。

成亲以来，她没为李显生儿育女，没有怎么关心过他，刚成婚的几年，嫌弃他，给他找麻烦，骂他没息……李显本来就是个多，肯忍让她几年也算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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