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杯上，看她喝完大半盏冰里湃过的冷饮，抛书册，伸手住她，“别饮多了。”

前些时候她夜里总睡得不踏实，小腹疼得厉害，在他怀里翻来覆去半个时辰才睡着，好了没几天，又忘了忌讳。

半夏每天严防死守，盯着裴英娘不许她碰寒凉的吃，听到李旦的话，猛地窜到她边，板着脸，“娘，冷饮伤。”

裴英娘轻笑，放琉璃杯，“好了好了，我不吃了。”

她真的是一时给忘了，天气，看到冰凉的甜浆忍不住端起来就喝。

等她放杯，李旦这才回答她的话：“总归要去的，我的伤还没好，你和我一起去，路上照顾我。”

李治、武皇后和文武百官随后不久也要去洛，李旦是提前去张罗收拾行的，裴英娘和他一起发，合合理。

她想了想，反正过不久李治他们都要去洛，早走晚走确实没什么分别。

“可我不想坐车。”她挽起李旦的胳膊，对他眨睛，“阿兄，我骑好不好？”

从安到洛的路虽然保养良好，终究崎岖难走，一路颠过去，骨都要散架，她宁愿骑。

李旦暂时不能骑，奉御勒令他修养几个月，去洛的路上，他只能乘车。

裴英娘怕他不兴——他在车里坐着，她在外边纵飞驰，这景，想想都替李旦委屈。

他嘴角轻轻一扯，她的脑袋，“随你。”

她还小，因为嫁了他，不得不和他一起承受那么重的压力，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，这次带她走远一，让她随心所她想的事。

他喜看她笑。

裴英娘笑逐颜开，波四里一扫，趁半夏和忍冬埋收拾东西，张开双臂抱了抱李旦，“说好了，路上不许生气。”

李旦拍拍她，“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，嗯？”

低，揪着她亲了好几，笑了笑，手指缓缓挲她的樱。

帘外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，冯德重重咳嗽了两。史在外求见，有事向李旦禀报。

李旦去了。

裴英娘继续收拾行包袱。迁不同于小住，很可能住个几年不回来，她平时用的东西全都得打包带过去，私库里的分藏宝也要换个地方。

※

快到启程的日了，裴英娘去蓬莱辞行。

凉殿四角风转动，凉宜人，李治看她一路走到殿，得满细汗，拉她坐吃西瓜。

这几年，她的西瓜田慢慢扩大到万亩之广，西北方地广人稀，常常跑个几十里不见人烟村镇，不像土地沃的中原，寸土寸金，有土地河的地方就有村落。刚好西北边的土质不粮，栽西瓜、倭瓜、之类的正合适，当地百姓纷纷效仿，跟着西瓜，卖给经过的商队，换取粮布帛。

里的西瓜就是西瓜田那边贡的。

瓜瓤鲜红脆甜，切成整齐的小块，淋一层薄薄的蔗浆，这是时行的吃法。

裴英娘吃完一碗西瓜，和李治说了些家常事，要走时，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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