蠢动。

定她太后的份，是为了防备她，其他的只能听天由命。今时今日，他动不了武皇后的地位，真的拼得你死我活，只会两败俱伤。

唯一能让他安的，是李旦和小十七大了，成熟了。这一次瞒着小十七，她固然生气，但还是让人传话回来让他宽心，她会着他的吩咐行事，不会莽撞跑回安。

这对她来说非常残忍，等他准许她回安的时候，不知来不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。

还好她没有把他给她画的扇拿去送人，他这几天连筷都握不稳，不能再提笔帮她画扇面了。

夜风过廊，如泣如诉，呜咽不止。

近侍劝李治回殿安置，“大家，更重，您弱，早些歇息为上。”

他拢披风，转回殿，迎面看见一朦胧的灯光由远及近，灯光照武皇后略显焦急的脸，她发披散着，凤目四里逡巡，没有簪环妆粉装饰，也是威仪赫赫，不怒自威。

“陛去哪儿了？更半夜，别了风。”武皇后过来搀扶李治。

她没改，依然叫他陛，李治余光看见她鬓边的几缕白发，顿了顿，没有纠正她。

夫妻俩吃了杯汤茶，各自睡，李治病中一直和武皇后分榻睡，中间隔几屏风。

月光透过纱帘，笼一地朦胧光。

李治望着帐层层叠叠的仙鹤芝草纹，浑浊的双里浮动着难以纾解的忧。

即使李显登基了，武皇后仍旧大权在握，等他撒手走了，安能太平几天？

李旦毕竟还年轻，不知能不能沉得住气……他的儿女都是在罐里泡大的，没有经历过风雨，而且他们的敌人并非暗藏祸心的反贼或是逆臣，而是他们的母亲。

那太难了。

明明应该是世上对你最好、最宽容的人，站在你的对立面，剥夺你的一切，那滋味，常人难以忍受。李贤宁愿相信自己的生母另有其人，也不承认武皇后是他的母亲，何尝不是一自欺欺人的回避。

除了武皇后以外，还有很多潜伏在暗的暗，武皇后太势，掩盖了其他矛盾，此时能同心协力的人，不一定能携手走到最后。

李显和李旦能永远兄友弟恭么？

可能真的是年纪大了，李治总忍不住设想各可能，万一被宗室趁虚而了怎么办？万一李显和李旦反目成仇了怎么办？万一……

无数个万一，每一都叫他眉心拧。

记忆回到不久前，李贤的那晚。

没有人知，他单独见了李旦一面。

夜稠，为了掩人耳目，屋里没有灯，李治和李旦坐在黑暗中，李贤闯建福门，侍一次次在外通报消息，十万火急，父俩谁都没动。

李治让李旦选择，选裴英娘，还是选太之位。

“想要当一个合格的帝王，必须先学会舍弃，旦儿，十七不喜闱争斗，放她走，对你们彼此都好，只要你，为父立刻册立你为太。”

殿外的护卫们走来走去，加防卫，脚步声纷杂，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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