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云渐扭看他，眸呈现一沉的褐，“我知你是相王的人，不只你，你弟弟王洵也是。你奉相王的命令潜伏在我边，不就是防着我打十七娘的主意？我现在告诉你，我确实疯了，你可以提醒相王好准备。”

王浮被执失云渐山雨来的气势得连连后退，他只是一介书生，虽然时常佩剑行，但佩剑只是文人们携带着装饰的而已，他连剑鞘都拿不稳！

他曾看到执失云渐怎么一刀刀割破敌人的咙，吓得发抖，“你真的疯了？！十七娘可是把你当君看待的！她很敬重你！”

执失云渐顿了一，面无表，唯有嘴角扯动了两，“相王不是君，我为什么要君？”

王浮绝望倒在地，两手捂着自己的脖，“好歹相识一场，给我个面的死法吧，割脖太疼太难看了！我是世家，要死也得死得潇洒！”

执失云渐轻蔑地瞥他一，抬脚走开，“我不杀你。留着你还有用。”

王浮心有余悸，冷汗透衣衫，刚才吃了太多饼，这会儿胃里翻搅个不停，堵得他想哭——完了，执失真的疯了！

执失云渐走回廊，甲士牵着一匹黝黑骏上前，拱手：“郎君，回都护府吗？”

“不。”执失云渐拢披风，跨鞍上，望着东边的方向，荒野莽莽，只有无尽的风雪，“回安。”

第188章 一百八十八

从伊州走莫贺延碛至赤崖驿, 过玉门关, 到沙州, 经过肃州、仓州、凉州，返回中原。

沿路所过之，风声鹤唳, 商队行匆匆, 疲于赶路, 不敢多停留。

去年底，吐蕃赞普在逻娑城佛僧的协助, 成功诛杀把持朝政的尚家姻亲，废黜赞蒙，开始大刀阔斧改革政, 同时不断向北蚕, 恢复繁荣的陇右商路再度陷可能被拦腰截断的危险境地。

多亏有执失云渐镇守都护府, 才能遏制吐蕃想吞并整个葱岭的野心。

武六郎一路担惊受怕，回到中原, 看到熟悉的山城郭, 闹坊市，才悄悄松气。

执失云渐能够领着两万人横扫西域，防住吐蕃的攻势, 果然厉害，难怪大兄愁眉苦脸，非要拉拢他。

西域商路繁华，但只仅限于沿途的城市镇, 其他地方荒无人烟，大漠草原，冷清荒凉，行走大半天，前不见人影，后不见过客，唯有当空一红日，西风凛冽。

还是安好，昼夜喧哗，灯火通明，胡姬酒，山珍海味，最是人间富贵温柔乡。

圣人时日无多，刚刚登基的新帝没有实权，太后大权在握，这个天，很快就是武家人的。

武六郎越想越觉得心中激不已，纵飞驰起来，横冲直撞，路上的行人不敢抱怨，躲闪不迭。

连皇城衙的官吏们也不敢武六郎的霉，被飞溅的尘土扑了满脸，随手抹掉灰土，陪笑和他打招呼。

武承嗣午不值班，在家和姬吃酒，吃得正兴，听说武六郎回来了，当即披上衣裳，去书室见他。

“执失云渐心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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