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兼取太后。

这一份遗诏，限制太后的权力，确保李显的地位。李显不需要守丧三年，只需要守丧三十六天，就能除服，灵柩前亲政，三天后听政，最大限度减轻他的压力，迫武太后退守后，还政于李显。

有决断不了的军国大事，才需要问询武太后的主意，这是防止李显被权臣们架空，为他和武太后留后路。

大臣们叩拜新帝，山呼不绝。

李显早已登基，但太上皇真的驾崩了，众人才意识到李显份的转变。

韦沉香抬起，看着大臣们低哈腰讨好奉承李显，嘴角浮起一丝笑容，双闪闪发光。

太上皇死了，郎君是真正的皇帝了！一言九鼎，坐拥天的皇帝！而她是皇帝的妃，为郎君生女，很快她就能成为贵妃，甚至是皇后，她的女儿是公主，她将来的儿是皇……

嫡的公主啊！

她曾经跟在赵观音后，艳羡太平公主的尊贵雍容，现在她不用馋别人了，她的女儿就是公主！而且是公主！

一声冰冷的轻斥打断韦沉香的遐想，“去。”

她扭过。

裴英娘跪在灵柩前，角泛红，淡淡瞥她一，“去。”

韦沉香满脸紫胀，气得浑发颤：太上皇都死了，相王妃竟然还如此猖狂！她可是李显最的妃！

她环顾左右，拿帕在角了，几滴泪，装哀哀哭泣的模样，笑不笑，咬牙轻声：“区区王妃，也敢支使圣人后妃？十七娘，太上皇没了，你也该清醒了，我的夫君是皇帝，而你，只是一个王妃而已。你以为谁都会像太上皇那样纵容你？我劝你还是老实些罢，以后你的日恐怕要难过了。”

风转，现在到她扬眉吐气了。

殿前闹哄哄的，一片嘈杂，韦沉香说话的声音很轻，没有人听到她说的话。

只有裴英娘听得一清二楚。

韦沉香笃定周围没有外人，才敢这么嚣张。

裴英娘面无表，眸光茫然无神，抬起脸，盯着韦沉香看，眸幽黑。

阿父走了，那座一直笼罩在她背后，为她遮风挡雨，温柔而又宽广的青山，轰隆倒塌。

她没有父亲了。

阿父才刚刚闭，这些人就忍耐不住，韦沉香不会是唯一一个讥笑嘲讽她的人，更多的人等着看她的笑话。

人走茶凉，李治的担心忧虑，并非杞人忧天。

她答应过李治，会好好保护自己。

裴英娘抬起帘。

韦沉香瑟缩了一，被她幽麻木的神看得发麻，心凛然，她不想怯，撑着：“好歹你以前也帮过我，十七娘，我也是为你好，识时务者为俊杰，只要你好声好气向我歉，我保证以后不会为难你……”

裴英娘扯起嘴角笑了笑，带着轻蔑和鄙视。

她抬起手，一矫健的人影飞快走到她边，弯腰，“娘有什么吩咐？”

裴英娘看着韦沉香的睛，一字字：“韦氏灵前笑雀跃，对阿父不敬，把她拖去，不许她再踏正殿一步。”

秦岩答应一声，蒲扇大的掌抓向韦沉香。

韦沉香大惊失，目龇裂：“你敢！我是陛的妃！公主的母亲！你以犯上，陛岂能容你？！”

裴英娘看也不看她一，扭和旁边抹泪的近侍王寿永说话，“打扫净，不要让韦氏脏了灵堂。”

阿父不需要韦沉香这人为他举哀。

王寿永躬应承。

先帝走了，朝臣们忙着去新君面前卖好，唯有相王、相王妃和太平公主夫妇守在灵前，真心为先帝哭泣，其他人也在哭，但掩藏不住悲哀底的算计。

他只是一介阉人，份贱，不敢声指责暗暗偷笑的韦氏，只能当作没看见。

现在王妃了，他也要一份力，报答先帝。

王寿永领着侍者们端拿笤帚，来回忙。

灵前的动静传到另一边，武太后静默不言，袁宰相皱眉询问原因。

王寿永哆嗦两，趴伏在毡毯上，一五一十说了韦氏偷笑的事。

众人沉默，不约而同回看向李显。

李显汗如雨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~~~~(>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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