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英娘嗯一声，不再多问。

其他人自然是效忠韦妃了，往低，人往走，这是人之常，没什么好责怪的。他们是婢，权势不由人。

她领着衣衫褴褛的近侍们走凉殿，走到耸的台前，玉阶脚步纷，一名梳髻，着锦绣华服的女在众人的簇拥拾级而上，气势汹汹。

近侍们瑟缩了一，“王妃，韦妃来了！我们要不要绕走？”

裴英娘笑了笑，“不必，我正想去找她。”

韦沉香脸沉，怒气冲冲，走到裴英娘面前，“十七娘，你真的以为郎君会一直容忍你，任你无法无天？他脾气好，不代表你能一直嚣张去！”

她快气疯了，武英娘把她赶灵堂，这个屈辱她认了。可武英娘竟然得寸尺，什么都要手一，就这么让武英娘把人带走，她以后还怎么服众？

武英娘和赵观音不一样，赵观音脾气暴躁，心思简单，很好对付。武英娘明明是个行事谨慎、不关己事不张的人，理应比赵观音知分寸，韦沉香以为对方不会给自己难堪，结果武英娘却一次次打她的脸，比赵观音难缠多了。

为什么她和自己作对？

裴英娘淡笑一声，“陛忍不忍得了，与我何？”

韦沉香瞳孔微微收缩，她最大的依仗就是李显，可武英娘不怕李显……阿耶说得对，她动不了武英娘。

“十七娘……”韦沉香忍气吞声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柔和，“郎君很看重你，你何苦与我为难？我们两人和平共，岂不是皆大喜？此前的事，怪我行事莽撞，我并非成心冒犯你，如今时局不稳，危机四伏，你我应该携手共渡难关。”

她能屈能伸，既然暂时奈何不了武英娘，不妨先示弱，等到将来李显坐稳皇位，她再和武英娘算账！

裴英娘嗤笑，“这话也就能骗骗圣人。”

韦沉香咬牙切齿，忍了又忍，冷声：“你真要把人带走？”

裴英娘抬起帘，：“七个人，一个不能少。”

韦沉香冷笑几声，抬起手，数十个甲士奔上台阶，把裴英娘团团围在中间，“敬酒不吃吃罚酒，相王妃，得罪了。”

狭路相逢勇者胜，一味退让只会被人看轻，武英娘擅闯，她把人扣，有理有据，大明早就改天换地了。

裴英娘嘴角微微一勾，环顾左右。

“王妃，我们不走了……”近侍们瑟瑟发抖，走到裴英娘后，“我们活了这么大的年纪，该吃的苦吃过了，享的福也享过了，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人，何苦带累您？不如跟了先帝去，照旧服侍先帝。”

相王妃愿意为他们驻足，他们已经恩德，这辈，起码没有白活。

裴英娘一哂，拍拍手。

更多甲士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如一般，手中□□齐齐指向韦沉香。

对方人多势众，而且还是此前保护先帝的殿前亲卫，份贵重，听命于韦沉香的甲士见势不妙，后退至韦沉香侧。

心腹婢劝韦沉香：“娘，相王妃和先帝父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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