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令月嗯一声，神平静，“我留在府中养胎，外面的事影响不了我……阿娘对我到底还是有几分真心的。”

阿父走的时候，英娘瘦得都尖了。

有人言之凿凿，说看见她在扬州舟。

况且，李旦也没有打算让她一直躲到武太后死的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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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南的商队说在沙漠里遇到风暴，不知被卷到哪里去了，快要渴死时，得到裴英娘的指引，才能顺利找到绿洲。

每天都有人号称自己看到裴英娘了，反而有利于她隐藏自己的踪迹。

武太后要忙的事太多了，她没有心思关注一个被明崇俨预言会尸骨无存的儿媳妇，而裴英娘前期的准备工作十分充分，后期又有无数人在各地炮制各“皇后显灵”的神迹，帮她转移注意力，她现在很安全。

裴英娘拍拍她的手。

乾陵附近的山民说常常在山间看到裴英娘，她饮仙，浆果，腾云驾雾，无所不能。

她后两个士打扮的小童也跟着奉承李令月。

裴英娘掀开帷帽垂纱，一甩拂尘，了个手势，眨眨睛，“阿姊放心，我以女士的份行走，必定以帷帽遮住全，没人认得来。”

大隐隐于市。

微微颔首。垂纱遮掩，看不面容, 声音听起来沉重哑，“能为公主解惑, 不甚荣幸。”

裴英娘笑着说，“阿姊也胖了。”她顿了一，轻声，“胖好，阿父喜我们胖一。”

有人反驳说亲目睹她现在泰山。

看到裴英娘故意装谄媚之态，李令月差笑，耐住说了几句场面话，她斥退房中婢女，把一脸茫然的薛绍也赶走了，拉帘帐，推着裴英娘走到室，“你不要命了！被人发现怎么办？”

从南洋归来的手则说裴英娘成了海神，夜里会幻化各不同形态，围着海船嬉戏。

裴英娘甩开拂尘，目光落到李令月的微微凸起的小腹上，目光柔和来，“胤郎要有弟弟妹妹了？”

小吏们快被各各样匪夷所思的谣言折磨疯，谁敢咋咋呼呼冲到公廨说看到皇后，他们立甩那人几掌！

李令月揪揪裴英娘的脸，“你呀你！”她拉着裴英娘坐在床沿边，“既然来了，凡事有我呢，你就安安心心待在公主府里。”

其实认来问题也不大，就说是仙女凡了，然后趁躲人群就成。

如果她此刻现在洛北市的繁华曲巷间，引发轰动，事传到皇城，那些官吏只会一撩，从鼻里哼一声不屑，“今儿个又有哪家老者三生有幸，见到皇后显灵了？”

房里的使女们暗可惜, 看女冠走路时的姿形态，她们以为面纱的面孔一定貌若仙姝，谁知声音竟然如此难听，只怕容貌也不如何, 不过是外边瞧着好看罢了。

李令月笑了笑，抬手裴英娘的脸，“好久没见到你，你总算养胖了一。”

难怪要用帷帽遮住脸，到了公主面前都不肯摘帽。

这些时日，各地已经传不数十起有关裴英娘的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