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”李旦眉皱，直接打横抱起裴英娘，“不怕，奉御说令月已经没事了。”

他以神示意桐，桐会意，飞奔去找奉御。

李旦低看裴英娘，眉心拧得更，柔声问：“十七，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裴英娘低低嗯一声，无意识中抓着李旦的衣襟。

☆、二百一十五

裴英娘醒过来的时候, 看到一簇豆大的灯焰摇曳不定。

房里只了这么一盏小巧的莲灯, 光线昏暗，黛对雉床帐半卷, 李旦倚在床栏前瞌睡，外袍没脱，冠也没取。

她睛, 慢慢坐起，发了会儿呆，然后想起来今天发生的事：李令月生了一个小郎君，母均安, 薛绍还没回来。

适应房里的光线后, 她环视左右, 发现房里的陈设很陌生, 显然不是甘台。

他们还在公主府？

帘外静悄悄的，月光透过窗纱漏室，照亮屏风前一小块地方，月影如。

裴英娘打了个寒噤, 扯起锦被盖到李旦上，秋夜寒凉，他上只盖了半边被，也不怕冻着。

李旦睡得不沉，她刚刚靠近，他霍然睁开睛，双眸雪亮, 目光灼灼，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。

神格外专注邃，底浮动着闪亮碎光，克制而又烈，让窗外明亮的月华不由得黯然失。

裴英娘被他看得发麻，“阿兄？”

李旦凝视她许久，摸摸她的脸，指节糙燥，轻声问：“还难受吗？哪里不舒服？”

裴英娘摇摇，爬被窝，想地，“我好多了，阿姊呢？”

刚爬到床沿边，结实的手臂横过来拦住他，把她回温的衾被里，拍拍她的脑袋，“令月早睡了，乖，先别起来。”

裴英娘被回枕上。

李旦起去，屏风外面霎时闹起来，使女们手执红烛，逐一亮房的灯盏，廊外也挂起灯笼，室灯火通明，恍如白昼，脚步声纷杂。

半夏和忍冬掀帘帐，服侍裴英娘梳洗。

她讶异：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
来公主府时走得急，她没带贴侍婢。

半夏绞帕给裴英娘脸，“殿派人接我们过来的。殿说来回太折腾了，不如脆留来住几天。”

裴英娘，李令月刚刚生产，她也打算着要住几天陪陪李令月。

漱毕，忍冬奉茶，她接过浅啜一，茶清甜。

李旦回到室，矮坐在榻床边，擎了枝鎏金烛台在手里，借着灯火细细端详裴英娘的脸，帮她抿好鬓边散的发丝，“饿不饿？想吃什么？”

裴英娘珠一转，“什么时辰了？”

“这里离正院很远，外面都是我的人。”李旦裴英娘的，“不会吵到令月的，你昏睡了整整一午，得吃东西。”

裴英娘靠着锦缎枕想了半天，“鸭汤饼吧，多搁些胡椒。”

半夏去传话，裴英娘叫住她，问李旦，“阿兄，你呢？你想吃什么？”

他肯定没好好吃饭。

李旦怔了怔，然后轻轻笑了一。

半夏会意，去小厨房要两份鸭汤饼。

她心细，悄悄去问奉御，“娘能吃胡椒吗？”

奉御笑着回：“无碍。”

汤饼很快送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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