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魏王妃以后，她可以利用李氏血脉和武家媳妇的双重份，为她自己积累政治资本。李旦不会防备她，武承嗣要结她，她可以左右逢源，不谁占上风，不论风云变幻，她永远占据主动地位，在上，地位尊崇。

婢们垂首侍立，面无表，即使听到母女俩的对话越来越剑弩张，也波澜不惊，宛如泥胎木偶。

女皇接过茶盏，徐徐散杯萦绕的气。

可是最近她明显觉到力不从心，奉御常常言又止，她依然思路清晰，但早就衰老了，无法承担太多政务。

女皇叹一气，李令月像她又不像她，她经历了太多事，心底永远保持清醒，即使是和李治两缱绻的时候，她依然不忘为自己积存实力。李治对她很好……可李治最看重的，始终是江山霸业。

如果李令月有野心，应该欣然答应她的提议，痛快和薛绍义绝，嫁给武承嗣。

女皇没说话，看完两本汇报各地逃况的奏章后，才：“薛绍真有那么好？”

变，冷汗淋漓，“母亲，我和三表兄琴瑟和谐，育有两，无意改嫁。”

李令月闭一闭睛，郑重稽首：“母亲，我和三表兄生了两个孩，为什么要换一个丈夫？”她笑了笑，笑容略带讥讽，“只因为武承嗣姓武，所以我就非要嫁给他？”

“咚”的一声，女皇放茶盏，这个想法曾无数次掠过她的心，此刻她却犹豫了。

李治很兴，揽她怀，笑说：“她能有你一半的聪慧就好，以后大了，我们不必担心她会被那些纨绔弟哄骗。”他顿了一，促狭，“她可以去哄骗那些纨绔。”

李令月握双拳，“母亲，他是我的丈夫。”

女皇淡淡，“你可以换一个丈夫。”

李治喜薛绍，李令月也喜薛绍……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，可这个女儿偏偏喜城公主的儿。如果不是李治旨赐婚，她不会同意这桩婚事。

※

没有人能生不老，她已是垂垂老矣的年纪。前些时日她偶风寒，卧病好几天，这状况以前很少发生，她一直健康，思维活跃，亥时睡，寅时便能起理朝政。

李令月默然不语，足足一盏茶的辰光后，才吐一气。

可她却果断拒绝了。

杀了薛绍或许可以激起李令月的野心……

李令月自小在锦绣堆里，顺风顺，不可能会她的受。

薛怀义主持重新修建万象神的事，忙得脚不沾地，无心欣赏

这时候她很佩服李治，他对生之说不屑一顾，驱走方士，看淡生死。他留恋尘世，但不会因为执着生而丧失理智。

“罢了。”女皇翻开一本奏疏，把注意力放回朝政事务上，“既然你不喜武承嗣，不勉你了。”

她永远主动击，决不允许自己陷被动的境。她筹谋多年，费尽心机，开创女称帝的武周朝，前无古人，以后也可能后无来者，这一切得来不易，她不能弱。

女皇呷一茶，想起很久很久以前，李令月还小的时候，她对李治说，“令月类我。”

女皇不到那样的云淡风轻……但是她亦明白，即使她是坐拥天的皇帝，也免不了一死。

风皱一池碧，涟漪层层开，互相追逐，摇碎岸边垂柳的倒影，惠风和畅，晴空万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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