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紫，只是摇。

竹月泪：“姑姑，你很清楚，自从竹树将我和竹星重生为竹叶灵，我二人就已是同而生，不可分离。如我断命，他必无法独活。可是若我能在死前斩断仙，就算和他断去联系，给了他一条生路。从此他哪怕没有我了，也能继续度他的仙寿。姑姑，你不会愿意，同时失去两个徒弟吧？”

曦穆彤蜷缩在椅里，不忍看他，冷冷问：“你这是……这是在威胁我吗？”

竹月哭：“徒儿不敢！可是徒儿，不可苟且偷生，只能顺应天意，完成今生的使命！徒儿知，姑姑曾冒生命风险为我续命，可是，您是否想过，所谓改命，是将本该由自己承受的命运转移到别人上，由他人代自己受过？用另一个人的死来换取我的生，这以命换命的事，请恕徒儿无法接受！”

话音未落，只听“啪”的一声，曦穆彤已一记耳光落到他脸上，然后，连她自己也呆住了，黑漆漆的双眸，闪一片茫然。

而她脑海中，在不断浮现，有关竹月竹星的过往片段。

记得刚回稽洛山时，她无比虚弱，满是伤地倒于竹林，朦胧中，却见两个绿绿的小人儿，用竹叶蘸着，一滴滴送她中，然后再找来碎布，为她包扎伤。

数日后，待她神恢复，她将这两个绿的小灵放在掌上细瞧。可他们是那么袖珍，小到她必须将手掌微合，以防他们被风跑。

后来她盖起落音竹宇，设九旋星盘，他们就一直在她边蹦蹦地帮忙，为她寂寥的心，带来许多乐。

再后来，她用指天禅将他们度化成孩童，孩童又大成人，直到成现在的模样，升级为竹仙，这一晃，已是五百年过去。

可是就在前，自己的孩在大成人后，竟跪着求她断他仙？

第五十六章 真意切

竹月向曦穆彤说了自己，希望死前断去仙的心愿，令曦穆彤顿陷心碎的茫然。

对于仙族人来说，斩断仙，意味着死后只能散作尘粒，就连由她将魂魄收曦穆灵珠，置仙灵塚都不可能。所以如果她真这样了，从此在世间，她就再也寻觅不到他的踪迹。

这怎么行？她宁愿自己死千次万次，也绝不会放手让竹月走。所谓的以命换命，她能不懂吗？既然她已决定独往东都，心里就已好了替他去死的打算。

但这个想法，她不能对他明说，所以几百年来，她第一次打了他，那一记耳光，在静夜中如此响亮，震得她的心，再一次碎成了无数块。

她俯，轻轻抚摸竹月被打的脸，柔声问：“疼吗？”

竹月却再也无法自控，心里最后一防线，被汹涌而来的冲垮，伸手一把将她抱了怀中。

他抱得那么，在不停地剧烈颤抖。

他不住问自己，这一抱，他是否已等待千年？拥她怀，如拥一块千年寒冰，可他愿意把所有的温都给她。百年来，他终于有勇气向她伸双臂，却也许是此生，最后一次。

曦穆彤没有拒绝，她心如有万波涛翻，却不能哭。她愿意被他这样抱着，只要他不再如此执拗地要走。

然后，她在他后静静举起手，指天禅的星光闪过，他失去了知觉。

第二天一早，曦穆彤来到浮生殿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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