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红的双目也覆上一层厚的云，寒星般的眸里，竟不时扯过一闪电。

南风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妖颜，嚣张气焰给震得矮去，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又细又短的脖。

“亚父！”他怒喝：“本王现在还愿叫你一声亚父，那是因为，本王顾念旧，还记得小时候你所给予的关怀。”

“哼，是吗？亏你还说得记得二字！”南风老不敢再大吵大闹，只能小声驳嘴。

“我当然没有忘记自己是妖，可妖也有正邪，正如我你活在正邪两端，永不同！亚父，为何你一把年纪，却如此不堪，非要破坏六界共存？被你残杀的那些人，你可曾受他们的痛苦？你再闭上睛，想象一他们的家人，那些本来完整的家，却因你的残暴不仁而遭生离死别的横祸，你于心何忍？”

“哼，狞灭，你坐在妖王王座上，却一味调妇人之仁，老夫真为你到害臊！就算你自己无大志，又岂能忘记你父亲，老天王当年要一统六界的壮志豪？你今日说这些糊涂话，对得起他为你打的江山吗？”南风一时急，竟搬了狂蟒。

“你给我住！”狞灭更加怒不可遏。

“且不论父亲过去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，单说你心里在想些什么，我能不知？休要拿我父亲挡箭牌，你这桩桩恶行，为的只是喂饱你自己的狼野心。我告诉你，得民心者才能得天，就你这心术不正，专耍邪门外的臣贼，永远都别想计得逞！”

“你……”南风被他这一通怒斥，骂得魂都要散去，指着他哆嗦，“狞灭，就算你是王，我也是你的辈，你，怎么敢这样和我说话！”

“辈？哈哈哈……”他听得对天狂笑，“亚父，我以我眉间的妖印誓，若不是将你当作辈，在我捣毁私狱的同时，你已锒铛狱，现在只怕都不在项上了，还能有命来和我闹？”

“这……狞灭天，你……你竟然起意要杀老夫？”南风吓得一激灵。

狞灭一声叹，冷然：“杀你不难，可我狞灭并非嗜杀之人。留得你命，是希望你能反省，能悔过。就算今日我对你手留，若你依然这样罔顾常，暴戾恣睢，一味残害天生灵，迟早会激得天怒人怨，被那些你害过的人千刀万剐！”

南风听他不杀自己，算松了气，缩的直回来，悻悻：“你少来教训我，好你自己再说！”

狞灭望着他那一脸蛮横，痛心：“神族在五百年前灭亡，你以为是被我们妖族打垮的？错！大错特错！打垮神族的人，本就是华夏帝自己！你应该记得，从神武八年起，父亲共与他战四次，前三次吃的都是败仗，到第三次，甚至损兵四万，一直退守到江夏。可为什么第四次再去挑衅混沌谷，父亲偏偏就赢了？那是因为到神武三百九十九年，华夏帝变质了，由一个民如的圣贤明君蜕变成为，一个连与他恩多年的帝后都要关去鸣山的昏君、暴君！当神族大业已危如累卵不堪一击，你和父亲才能趁虚而，得了这个便宜。亚父我告诉你，大厦倾覆非在朝夕，都是因为平时的恶行逆施，一积累，从而导致最后的崩塌！你可知，摧毁西海私狱，除了救那些无辜囚徒，我还在拯救你，难，你就没有一念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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