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拇指。

以上便是云夜郎君与赤焰等人逃离天云凝气区的经过，曦穆彤听到此时，暂时忘记悲伤，到了淡淡的喜悦。

可转瞬她又自问：“虚寒谷战役，胜了吗？这座充满罪恶的山谷，不一香的功夫，就会净净地消失，羽风先生因它而失去了重生的机会，罪魁祸首南向却逃之夭夭，若以这两论成败，还真不能说这场仗打赢了。再往里想，但凡涉及‘战争’二字，给人的联想就是烽火硝烟，尸横遍野，又有哪场战斗，能真正用‘胜负’二字简单论定结局？”

第二百四十三章 背一战之归去

虚寒谷战役结束，十万茫鹰烽火营神兵中，约有一成战死，损失不算大。这样的结果，单靠曦穆彤的心布局不够，还与鬼兵、三灵及狞灭天的仗义相助息息相关。

曦穆彤只能承认，就算总指挥官一职，是上天向她授予的最后一项使命，这场战役也不属于她一人。

云夜郎君讲完，她即陷沉思，却被赤焰唤醒，问她：“三日之后，曦穆仙可会如约光临轩辕山？”

“轩辕山……”她重复，这问题险些就让她脱反问：“我为什么还活着？”

尚未想好该怎样回答，镜光照不到的黑暗，就刮来一阵风，同时卷起铺天盖地的沙尘。鬼兵们受到惊吓，纷纷蹲以免被走，神兵们却整齐如机械人一般双手背去背后，又摆开一字步，军威之整肃，令观者肃然起敬。

三日后，是否真会去轩辕山，曦穆彤没有答案，因为这个决定，从来就没真正存在过。

她微笑着拉起赤焰的手：“赤焰将军，我已在世上行走千年，从不敢奢望，有一日能与名震天的茫鹰烽火营并肩作战。得此经历，我曦穆彤此生死而无憾。相聚之人定会分别，分别意味着再次相聚。只要义存，又何必执着于时间？”

这便是答案，赤焰懂了。他不光懂了她话里的意思，也懂了火影铜镜中，她为何要撒那样一个谎。

然而被骗，他竟到无限喜，回握曦穆彤的手，很想说“只要曦穆仙还活着，便是最好”，却什么都说不来，仅泪使劲，又向后退，与其他七位将军一起行拜别大礼，声“请曦穆仙与鬼王保重，咱们后会有期”，便一齐回。

这时十万神鹰鹰群已赶至镜门阵前，无需谁令，便各自找到主人，一人一鹰地既定阵型排列。若非微风动神鹰的羽，说明它们是活的，旁人定会错觉，烽火营神兵全是陶铸的兵俑。

军人行事脆利落，纵然心中有万般不舍，告别之后就不再多言。将军们指挥士兵翻上鹰背，风再次刮起，但退得比来时更快，眨便消失在暗黑前方，在晦暗的镜阵前留死寂。

云夜郎君听了曦穆彤与赤焰的对话，一颗心已沉到谷底。

虚寒谷战役，不仅夺走了三灵，妖王狞灭天也不可能再回归六界，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。曦穆彤之前的反应，他猜到本该牺牲之人是她，是狞灭散去灵魂，换取了她的生，还将一骨骼遗赠给她。

可她，真会依照他的遗愿，返回稽洛山，重新如过去那样生活？不，不可能，她已被这场战争改变，并且改变不可逆转。

“云大哥，”一声呼唤，唤得他赶抬，中笑意，是发自心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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