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风暴，她像接受任务一样答了“能”，便听见排又说：“你们俩消停地复习，等到都考上了军校，以后也算是我们大院儿里一段佳话。”

黎越没想到刚才还声俱厉的排，这会儿竟然还为自己规划起了未来，不由噗嗤一声笑了。

看着黎越又有得意忘形的趋势，刘玉洁的“杀威”立打了过来：“你的个人问题我可以睁一只闭一只，但是在哨位上接打私人电话这事儿我不能放了你。回去写五千字检查，明天晚饭后给我。再有次，连你俩这事儿我也不替你兜着。”

（十一）

靳和黎越说到到，再说上话时已过去月余。

彼时军考刚刚结束，黎越走考场，迎面就遇见了靳。

两人一起离场，黎越提着笔袋儿，忽然笑起来：“诶，好像这是咱们第一次一起走吧？”

靳回忆了片刻，发现真如黎越所说，这是他们第一次并肩而行。

明明同在一座院里，却比异地恋还不如。靳心中慨，扭看了看黎越。她倒是完全没意识到这之中的无奈似的，仍然吃吃傻笑。

两人随着人群走大楼，黎越猛地被靳牵住手，挤人带向了另一边。

第一次牵手来得如此意外而且毫无浪漫可言，黎越有些蒙圈。直到远离了大队，黎越才终于问：“这是上哪儿呀？”

靳见周围已经没了闲杂人等，又有黎越这一问，便就地停。

黄桷树在他们撑开大的伞盖，黎越和靳相对而立。

太久没有这么近地相过，树荫里还有凉风习习，黎越依然红了脸。她把别向一边不看他，语气温吞：“来这儿什么？”

靳憋了半天，竟也闹了个红脸：“想跟你说会儿话。”

话毕，两人又默契地笑起来，嘲笑自己和对方的傻气。

结束考试到集结归队之间的时间极其有限，傻笑了一阵，说了些无关痛的话题，时间就所剩无几。

临分开之前，黎越忽然想到还没跟靳有过合影，便又拉着靳过来跟她合照。

要靠近一些，才能把两个人的脸都框画面里。左右旁边没有别人，靳索把垫在黎越肩膀上。他常服衬衣上纯净清冽的皂味，和她常服衬衣上甜温柔的柔顺剂香味，混合成了恋的味。

黎越专心致志地看着屏幕对焦调光，靳看着屏幕里她的脸，始终觉得还是边这个活生生的她更可。

笑容定格的一瞬，靳扭吻上了黎越的脸颊。

黎越回过神来，诧异：“敢偷亲我？”

靳笑：“光天化日之，怎么算偷亲？”

“那我要亲回来！”

“别闹别闹，没时间了，回去收拾东西，一会儿集合了。”

“就一！”

“别闹……”

“我不！”黎越一步上前，拉着靳的袖把他的拽得朝自己倾过来，踮起脚报复地亲了一，立弹一丈远，伸朝靳了个鬼脸，转跑向女兵宿舍。

（十二）

月底成绩发榜，结果自然是皆大喜。

靳和黎越却依然行事谨慎，从不逾矩。

他们都在等，等录取通知书到手，等各自去了新的环境，等能够正大光明地告诉所有人自己和对方的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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