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毓白将自己谋划的这一步告诉傅念君，然后拧眉同她：

“若大哥真有反意，他会这样大张旗鼓地拉拢耶律弼么？他知自己的斤两，六哥和他边人也都不是吃素的，大哥连这一都想不到么？”

甚至之前还让周绍懿看到过他让胡人自己的府上。

这也是条要命的消息。

傅念君也皱起了眉，心想不能拿揣度周毓琛和周毓白的念去揣度他，再想想肃王的，平白这样炫富倒也是有可能。

所以肃王或许真是抱着生意的念？

所以是他们一直就太草木皆兵，把这事看严重了？

傅念君立刻又否定这个猜测。

肃王府和幕后之人一定有联系，肃王府也一定有事……

只是他们现在还没有猜到而已。

傅念君问：“那现在肃王让人盗掘陵墓之事，七郎打算放任去吗？”

周毓白罕见地以沉默回应她。

傅念君替他倒了杯茶。

他们两个都有彼此没有想到的地方，坐来一分析，她有信心他们能够把所有关节都理通顺。

她把茶杯递给周毓白，说：

“七郎现在是否在犹豫纠结？盗掘前朝帝陵这样的事，从前好几位泥的皇帝都过，只能说伤德，却判不了大罪，朝上有前朝世族遗老在，却是雷声大雨小，肃王这样的事，足够挨罚，却还不够断绝他的储君之路……七郎苦心安排，是希望肃王犯的错能够在官家容忍的度，不伤他命，却足够让他无缘储位。”

周毓白一直在尽心调和兄弟间的矛盾，幕后之人几次三番想要的，是让他们手足相残，周毓白便是相反。

只是这样未免太难为他。

傅念君叹了气，握住周毓白的手。

“七郎，有时候，咱们也控制不了所有的事，如果肃王和齐王有一天……”

有一天真的事了。

就像她的前一世知的那样，家破人亡。

“……也不是你的错。”

周毓白摊开手掌，攥住了她的指尖，抬对她笑了笑：

“我明白，一切量力而行，大哥和六哥要什么，我终究不能件件都替他们决定……我去找找张先生，这件事，还要从计议。”

傅念君想了想，对他说：“我也一起去。”

周毓白笑：

“也好，如今，我也不能缺了你这个幕僚。”

……

张九承是知周毓白对耶律弼用计的，他听完周毓白说的话，只是摸着胡微微颔首，最后说：

“郎君想的不错，为今之计，咱们先将肃王殿散落在外，看起来似是刚土模样的件收来，也好先个证据。”

周毓白：“这件事让董先生去办吧，他在江湖上有门，有些东西普通人还是辨不来的。”

傅念君问：“不知董先生能不能找到线索，肃王殿是用了什么人？挖了哪里的陵墓？我们心里也能有个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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