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富贵家的三个小也拿着自家的扁担桶，跟着一起。

这边儿碧青跟秀娘两人包饺，见活的人多，又从地窖里拿了几把番薯藤剁碎了，掺在馅儿里，重新活了面，包了足足五盖板饺。

碧青招呼活的几个人回来吃饺，王兴儿给自己家活，不算外人，也就跟着过来了，王富贵家三个小就小三被二郎扯了来，他两个哥哥，客气了两句，就回去了。

碧青把先煮的一锅，捞在陶盆里，让二郎给王家端过去，这才煮剩的，小五跟王兴儿是大小伙，二郎跟小三儿也正是能吃的时候，几盆饺，刚端上来就没了，馒夹着刚熟的扣，一人又吃了俩，才算饱了。

秀娘笑：“到底是嫂的手艺好，小五在家可吃不了这么多。”收拾好碗筷，王兴儿家去了，小五领着二郎去外贴对，秀娘在炕上剪。

秀娘弱，手却巧，一张红纸，一把剪，在她手里一转，一个漂亮的窗就成了，贴在窗上，映着外的雪光，格外好看。

何氏赞了两句，秀娘脸都红了低声：“这叫什么本事，跟嫂比可差远了。”

碧青：“除了有儿歪主意，别的我可不如你。”

何氏：“就是说，你嫂是瞧着灵，手脚却笨，吃还过得去，针线活计可是拿不手的，一件袄了一个月，还剩两个袖儿没上呢，这么去，也不知过年穿不穿的上。”

秀娘笑了一声，伸手从炕上的笸箩里，把碧青了一半的袄拿过来，瞧了瞧：“这个边儿得包上才好看，这会儿横竖没事儿，我给嫂上了袖就是。”说着认了针线，不一会儿就把两个袖上齐全了。

碧青拿过来对着窗外的亮儿仔细瞧了瞧，包了一层边儿，密实又好看，倒是比自己的多了，笑：“以后再有这样的活儿我也不了，都让秀娘替我了才好。”

何氏呸一声：“亏了你是当嫂的，这样没脸没的话，也说得，让兄弟媳妇替你针线，我都替你害臊。”

秀 娘却：“ 这样的活儿多少我都不怕，嫂只给我就是，倒是有一件糟心事儿，要问问嫂，狗娃说话儿就两岁了，却连句整话儿都说不，村里跟他一样大的孩，早会 说了，我这急的什么似的，我婆婆前儿也不知听谁说的，说是我弱，孩在我肚里没齐全，所以生来才不会说话，赶明儿要是成了哑，谁也怨不得，只 怨我这个娘。”说着，泪啪嚓啪嚓的往掉，可怜的不行。

外小五听见喝了一声：“大过年的，说这些什么，没得让婶嫂跟着糟心。”一句话说的秀娘不敢言声了。

碧 青：“这有什么，一家人在一儿，连句家常话儿都不能说了不成。”说着，拍了拍秀娘的手：“你婆婆的话不可信，要真是哑，连儿声儿都发不的，你听 狗这大嗓门，哇啦哇啦的多脆声，怎会是哑，说话迟些罢了，不是什么大事，不是说贵人语话迟吗，你平常没事儿的时候，多跟孩说说话儿，小五不在家，就 你一个人，孩这是听得少，所以不会说，你别以为狗娃还小听不懂，其实孩什么都懂，你跟他说什么，他都能记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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