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年回答不了这个问题。

他有些搓火，怎么就这么犟呢？

依着他想，她若是有病，多半也是心病。

风来，轻柔极了，刮得心底都漫开涟漪。

她又阖上，也不想去。

如今想想都没意思的很，再努力地活着，到最后不还是尘归尘土归土，谁的结局不是一捧黄土盖脸？

外间的常夏和羽年听着动静，只得蹑手蹑脚地又退了回去。

郭圣通这一觉又睡到了黄昏时。

可怎么就有心病了呢？

只是也没理他，就那么楞楞地望着帐。

雨始终没大，珠帘般地笼住天地。

夫人心里定是委屈，但她很能开解自己。

刘秀好容易早些回来一次，得屋来第一句话就问郭圣通。

她和常夏自小便伺候郭圣通，可到如今也不能说全然了解她。

她叹了气，撂床帐，重又躺了回去。

可坐月期间不还好好的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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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说她还没起来，眉不觉就皱了起来。

而跟着他，福没享多少，担惊受怕却是少不了的。

就为了号令天吗？

就为了留住他的心吗？

人善变复杂，哪是那么容易就能看通透的？

“医者都怎么说？”

雨了？

夫妻一，有什么不能说的？

对望一，彼此中都是到化不开的愁。

刘秀心糟糟地，转过了榻屏到了榻前。

院里木葳蕤，在温的日光，绿的叶粉红的朵连成片，仰着望着嗡嗡的蜂。

什么都没意思，没意思。

他没说话，沉默地盥洗更衣后往里间去。

医者不自医的理她不可能不懂，若是没病看看也好叫他安心啊。

还是因为之后他的失踪吓着了她？

榻上人本就没多少睡意了，听着脚步声早就睁开了。

如今到底是怎么了？”

还不等羽年说话，她就自己把自己给否定了：“夫人不是黏人的，自怀上小公，君候陪了夫人几天？可夫人不也一直开开心心的吗？

就这么活生生地把自己憋病了？

他缓缓坐到她榻边，烈快乐的样。

两个人到了廊，望着喧闹光谁都没心思看。

羽年摇，为难地：“夫人不让，她说她自己懂医，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
“夫人是怎么了？成天闷闷不乐。”羽年说着话又忍不住往屋里望。

岳母一直陪着她，若是心里有事难不会对岳母倾诉一二吗？

他心又是窝火又是心疼，她哪不痛快就不能和他说吗？

光这般喜人，可她们俩都耷拉着脑袋没心去踏青。

可是到底还是心疼多过那无奈的窝火，她才多大，又没吃过什么苦，岳母原先肯定是盼着她嫁个稳当人，一生平安喜乐。

她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，迷迷糊糊地醒来。

因为怀期间他始终没什么空闲陪她吗？

它们汇聚到一后顺着屋檐淌，打到廊摆着的兰上，把纤绿的叶片洗得透亮，滴滴答答地清越如耳。

就为了锦衣玉吗？

常夏蹙眉，“是因为君候太忙了，没空陪她吗？”

何况，再简单的人心里一旦存了事，也会立刻变得不见底。

不看也就不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