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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文桐伸手，由衷说：“李婷，你真厉害。”

李婷浮起暧昧的笑，回应：“领导，你才厉害呢。”另一手轻蹭自己的小腹。原来，通过和新娘的亲密接，她窥破了小玲的秘密。

握手时，苏文桐到李婷的小手反他的力度忽轻忽重。这也许没什么义，也许是发动攻势的前兆，但苏文桐懒得去想。

屋安静了，喧闹觥筹如梦一场。苏文桐走过桌边，弯腰去拿一杯酒。忽然，他看到托盘里成摞的名片中，有一张是金大酒店的。

这一惊非同小可，他随即想到，小玲抱怨他的唯一一，就是把她诓到乡镇规划所。说好三个月，事实呆一年。金灯大酒店位于那一片，又赶上一切让路于新区建设。小玲去调研过也属正常。

他走卧室。小玲大概被婚礼搞疲了，一句话不说。床柜的收纳盒里，放着他送给她的紫绛的护符。符失效后，他劝小玲扔了，小玲却说那是他送自己的第一份礼，有特殊意义。

“很累吗？”

小玲的大睛注视着他。

“以后都是开心的日，相信我。”

小玲低睫，摇摇。

苏文桐温脉脉地吻她的脸颊，说：“以后你会知的。”

一阵穿堂风过卧室，门、窗一扇扇关闭。灯发电不稳的滋滋声，把里屋照成风习习的牢笼。

苏文桐猛直起，环顾四周。一只手，伸他的改良款礼服的后摆，摸索上他的脊背。是小玲的手，指尖在动。

同样的房间，同样的觉，太熟悉了。

她在写字。而他在读。

苏文桐本以为，他已永远摆脱那恐惧。现在才知，它只是在沉睡，一旦唤醒，随时会像蛰伏的野兽一样脱笼而。

写的那句话是——

我知你的一切。

噩梦亦步亦趋，重新归来，成了这间屋的主人。

苏文桐嘴哆嗦着，回过来。望着对面的睛，恍若隔世。

“珮儿？”

他的心，坠如星。

这次跌的，是无止境的渊。渊中，重生之蝶徐徐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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