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大概是死心了。

然后是沈宴的声音：“陈林，谢谢你。”

车终于开去。

我被安置在车后座，有足够柔的被，和足够和的气。有人坐到我脚边，然而我早已经视线模糊，辨不人脸。

“活着我们也不会在一起。我不你，沈宴，所以你没必要去求谁。”

“你你弟弟，是不是？”沈宴并不等我回答，转对沈廷嘲讽地笑，“看吧，有没有觉得这是我该得的报应？”

沈廷说的是什么。他说沈宴求他给我型，他说他跪着求他。我觉自己像被人打了一个耳光，脑里嗡嗡了半天的声音反倒突然安静来。

所以我又重获自由，一个人独占了沈廷这整个房间。

我不知沈廷是不是帮我打过电话，艾很快就来接我。我以为他那样的脾气，见到沈宴沈廷不知要打成什么样，即使他谁也打不过。

我赢了。

我又有足够的时间，想我跟沈宴这七年来的滴滴。其实很多都已经忘记了，要很努力才能想来。但我时间多，也不怕费力。

而周景文跟沈宴之间相像的地方，也终归因为时间的逝而一去不返。他们谁也不像谁，他们是相互对立的自己。

“你也可能会死。”

“我知。”诡异的对话，“但至少活的希望也有一半。”

“走了。”艾恨铁不成钢的声音。

沈宴笑着答：“可能吧，所以看老天的意思。”

“是啊，是我太蠢。”沈宴看着我，“周景辰，你赢了。”

“沈宴，你太傻了，我不需要他给我型，任何人的我都不需要。”

艾说：“你会害死他。”

“谢谢。”我说，声音小得像耳语。

车门打开又关上。

只是知这一的，除我之外，再不会有第二个人。

我也是。不过是对我自己，我没脸声声放不周景辰的同时，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的脸。

我陷在越发沉的黑暗里想，也许，疯的人是我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沈宴果然傻，连我说话这样慢，他竟然都不懂，伸手牢牢抓住我的手，沉声问，“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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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实际上他们平静让我怀疑我已经失去判断的意识。沈宴把我当陌生人，沈廷一副不屑再看的表，而艾，只是默不作声的，将我从关了几天的房间里搬到车上。

沈廷翘着坐到床边上，笑了笑，说：“虽然你姓沈，但我只能说你蠢，打都打不醒你，我有什么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