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气凛然：“圣上领天命而行，定会扫四海，海晏河清。”

太极殿时，天晦暗得如夏日风暴，而此时分明是寒冬，风雨打在脸上，已不觉寒冷，“变天了，该上路了。”阮正通喃喃自语，声音中俱是苍凉。回首最后看了一太极殿，耗尽此生的这座殿，和殿中的那个人，从今往后，都与他再无瓜葛了……

风汹涌，整座建康城蛰伏着意。府上灯摇曳，幼弟去之枕着风声还在酣甜的梦，瓶中着野外采来的桃枝，明早也许就会开粉盈盈的儿来。成去非看着前平静祥和的一切，无声掩了门。

父亲拿来棋盘，刚开始不过闲说书中的忠义之礼治国要，直到厮杀多局来胜负已分，父亲与他心照不宣对视一，话锋已全变。

“思危，能忍，你赢了。”父亲扫了一残局，“今上心神耗尽，不是福寿之人；而建康王酷烈，锋芒不掩，更不是久之计。”

成去非只是沉默，但父亲如此直白，心底还是略微起了惊讶。

“少年人即使什么都没有，有一样也便够了，”成若敖微眯了，“时间，有时间就够了，等得起。”

成去非眸中一，这些话，是真的有些乎意料了。

“阮氏的案，这一步棋走得太急，他同江左的龃龉数十年之久，怕是到时候了。”父亲平静地看着他。

他想起白日的朝堂之上，建康王对父亲还是恭谨神。

“假设是你，你会怎么走一步？”

而此刻，虚掩的门边突然传来几声杯盘的轻微响动，接着是三五叩门声。父亲与他对视片刻，才朗声应：“来。”

是兰珠，自会稽带来的贴丫。母亲亲自选的人，自然是忠心可靠不掺半分假的。兰珠毕恭毕敬奉了茶，低首说：“大公您要的茶。”成去非轻轻颔首，先递了父亲，自己才端起杯，看着缓缓漾起的浮沫，划了划茶盖。

茶饮了两，他才蓦然想到了蹊跷之。方才说话时一直都没有听见过脚步声，莫不是兰珠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些时候？他心掠过一丝异样，很快抚平心绪，看了父亲一。

父亲兀自收拾好棋，然后用一没有分毫绪的声调起说：“你的人，自己看着办。”

第5章

他回到书房时，兰珠已整理好案几。见他骤然现，她明显是被唬了一，却又一脸释然，带着惯有的敬重：“大公回来了。”说罢自觉去研墨，成去非有夜读的习惯，人们也都清楚。

他亦像今晚的父亲那样，罕有的笑意，极为浅淡：“你跟着我多少年了？”

兰珠被这无无脑的话问住，犹疑回首望着他：“婢八岁便跟着您了，那时只替您传话。”她的大公，记向来好，怎么忽然问起这个？

“日过得快，辛苦你了。”他的笑似有若无，端起已备好的东西，语气平淡利：“顾府送的梨，你尝尝，晚一会顺便给杳娘也带上些。”

成去非的睛仿若夜阑风静时蒹葭丛中黝烟的潭，兰珠并无丝毫犹豫，大公的话，是她唯一要听的，这一吩咐，她从未忘记。只是突来的温，她满腹狐疑。

柔的很快倒，清丽白皙的面庞渐渐被血染红，成去非静静等她断气的那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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