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什么大惊小怪。”

风如刀，赵觉得真的是冷到骨里去了。

并州这一遭，恍如梦，不觉间，自己手上也有了人命，沾满鲜血，赵忽就念及乌衣巷，大公的影跃脑海，仿佛只要想到大公，自己才会勇气倍增。

因冷的缘故，蹄声急似骤雨，铁甲挟着如墨的夜，征的将士们早受够这数月的天寒地冻，没日没夜往建康赶去。

行至洛附近，三军暂停歇息。浩淼江面寒风飒飒，赵临江而立，顿生山河辽阔之，一时臆间漾蓬豪。后忽传来阵阵歌声，赵忍不住回眸循声，原是那胡女。

风把她拥住，她就站在不远，仍穿着当日所见的旧衣裳，依旧红得刺。发凌得不像样，面容忽隐忽现半掩发间。

那歌声骤起，呜呜咽咽，如前洛，不事张扬地随风开。

是胡人的曲，赵并不能听得懂，而那声调却意外激起他无尽的想象来。绝不是关于江左，也并非乌衣巷。唯独一碧连天的草原像万顷的洋面，在他前忽现。

千尺的尘给草原加上金灿灿的镶边。红的黄的绿的烟的白的，上是系着金腰带，*着上的儿郎。苍鹰俯掠一般的锐声，雪亮的弯刀迸散了艳，映在他们日光般的肌肤上，让人难以直视。

一如前人。

声音如此的醉人，使得空中充满了醇酒的芬芳，裹住了赵的四肢睛和神思，心底竟如饮般甘。里有昏的气息迅速酿酝和散发，整个人都是错的。

歌声渐渐散了去，那少女忽转朝他走来，他再次看见纯净透亮的海，简直要忘记呼。直到少女开，他仍是昏昏噩噩不知在何。

“你能救我吗？”很生涩的汉话，带着并州音，赵第一次没有听清，征询的目光投向她，少女便费力又说一遍，一字一顿。

终于听清了，赵心底一阵寒颤窜，艰难地摇了摇，像生了锈的机枢。少女慢慢笑了，那双瞳仁澄明如宝钻，折映的光芒仿佛穿了赵躯，使得他肺腑微微作痛。

便在这恍惚中，他目盲神失，直到觉察脸上一阵温，四周忽升腾起，他这才看到那往跌去，最终横陈于他脚。

赵愣愣地站了半晌后，猛然跌跪去，小心抱起那尚温柔的躯，扣在际。

他甚至无从低唤，这少女姓名，他并不知晓，他唯一能肯定的是：她必是莫名信任他，才求助于自己，而自己只能睁睁看她死在面前。

怕是这一生，也再没有如此无助的一刻了。

这一幕，早看得众人惊骇，包括那本奋力挣上前去的胡人少年。

邓扬忍不住在心里直骂，这小是怔了？！亲自去把他拉拽走，结结实实一掌打得赵直趔趄，嘴角泛血，神却仍是迷蒙的，待清醒过来，一抹愧才浮上脸颊。

樊聪一直在一旁看笑话，这赵是乌衣巷大公第一心腹得力之人，也不过这般德，见了个异族女人，便能如此神魂颠倒，也是奇事，想到此，轻蔑的一缕笑意绽在嘴角，上前打了个手势，三军便迅速整队，重新发。

那就此搁置江边，赵却无回首气力，目光死死盯着前方，洛河畔，芳魂已逝，好似和他断无瓜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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