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前，各司其职。修好仪容，皋兰建议换了常服，笑：“只我们母三人，算是家宴，随意些更好。”

英欣然应允，两人也不乘御撵，只信步而去。

了乾元殿，由黄门监引领着，穿过几回廊，远远看见一亭四周已挂了鲛绡，如烟似雾的一片。两人说笑着亭，案几上熏着香，皋兰透过鲛绡往外看去，几近透明，前即怒放着丛丛秋，隔了这层纱，自有如梦似幻的态。

很快，太后扶着黄裳的手缓步而来，两人忙行了礼。

“不必拘礼，最近哀家斋戒清修，有些日没见你二人，正赶上园里的开得好，咱们母也好叙叙话。”太后自然知前朝大将军加九锡一事，却闭不提。

黄裳扶着她坐定，开始亲自为其烹茶。三人开始不过闲话家常，太后问起皋兰河朔风土人，皋兰一一细答，不经意间留心到太后面上竟那么一分熏熏然的神。

“建康这几年冷，想必河朔更是如此。”帐虽意，太后还是意识地敛了敛衣襟。

皋兰莞尔：“是，张家有一年八月飞雪，这在河朔也不足为奇的。日短得很，本就来得迟，再被大风刮得七零八落，一就起来了。”

“古人说燕赵多慷慨之士，怕跟这气候也相关的。”太后若有所思，目之所及，看到那怒放的，猛然想起一件事来，遂吩咐黄裳：“我记得先帝的那几个才人里，有一个特别喜的？”

黄裳立刻上前一步答话：“是穆才人，她名中便字。”

“难为她才十七岁，竟肯主动去替先帝守陵，你打发人给她拣好的送去，她若喜，开就给上几株也是行的。”太后徐徐说着，黄裳即刻笑得分外舒展：“太后真是菩萨心，连这都能想到，等您赏完了，老就着手去办。”

先帝陵在钟山，距城七十里，路途并不算近。这边太后几人回了乾元殿，黄裳便找来司宪监的人剪，准备快送过去。

天冷，送得及时，还能开上几天，黄裳怀揣着手炉，看前有条不紊的影不禁思量。

“哎，”黄裳忽起，踱步往丛中走去，指着那几株开得旺盛的：“叫你看着剪两枝即可，偏就这么实心，剪秃了太后看什么？”小太监吓得唯唯诺诺立刻赔罪，黄裳叹气，刚转，就听见一阵私语：

“横竖钟山人都没了，随便几枝送过去便是！”

几十年的廷生活，黄裳早练就一耳听八方观六路的本事，饶是一声音也能得了耳。果然，黄裳收了步骤然转，唬的两个小太监又是一愣。

黄裳吩咐两人到亭里来，两人立刻吓得面如土，到了亭，见黄裳了笑，心里这才松了一气。

“钟山谁没了？”黄裳笑眯眯地看着两人，犹如慈祥的者看着犯错的孙辈。方才偷语的这位，心底已转了八百圈，暗自懊悔自己一时嘴快，又不禁抱怨黄裳一把年纪了竟狗似的耳朵！

“怎么不声了？”黄裳笑得皱纹都如同开了，“说吧，这里可没外人了。”

小太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，仍拿不准主意，七上八得早哆嗦着了一汗。黄裳见状，掏了帕亲自给他拭额上的汗，声音里满是不忍：“可怜的孩，这还没怎么的呢，上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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