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日，才放盆中，上面的字迹渐渐显来。成去非看着这短短几字，神凝重，把纱绢又捞了起来，在烛火旁片刻即，他扬手拎起，火苗瞬间吞没了那块纱绢。

成去非低唤了一声“杳娘”，杳娘便顺声而。

“这团扇，之前可有动过的痕迹？”成去非问，杳娘摇首：“应该没有，看样应是封好便没动过。”

成去非挥手示意杳娘退：“修复好了明日还给贺姑娘，说是园里捡到的。”话音刚落，府上的梆声传来，已是四更天了，成去非了眉，缓缓研起墨来。

“大公，还是好好歇一歇罢？”杳娘犹疑开，眉宇间不觉母亲般的关怀，成去非声音里透着些许倦意：“知了。”

心里却仍想着那贺姑娘此刻怕是哭昏了，一时半会不一定留意掉了这东西……

阮氏一案后，秘书省秘书郎一职由张家张均担任，后虞归尘仕，张均迁散骑侍郎，虞归尘便接任秘书郎一职。起家官需清要，虞归尘每日面对着密林般的书籍经典，远离前朝纷争还算清净。照常理，士家弟秘书郎这一职是不久的，很快就会升迁。以虞归尘江左八俊的资质，如今该是黄门侍郎的位才对。只是当前太傅都已不再来朝，他即便了散骑常侍常伴君侧似乎也无多少意义。

本以为在秘书郎一职上，并无多大用，不想成去非忽然造访，言及嘉平年间秘阁曾大力修缮一事，虞归尘对此并不清楚，不明白这话中风向，遂问：

“算来也几十载过去，是先帝登基后不久的事？”

成去非负手而立，看窗外天地肃杀，语调如商秋霖雨滴空阶：“你帮我找样东西，带秘阁。”

说罢转同虞归尘碰了碰目光，两人心照不宣，他便提笔在宣纸上画了草图，着重标注，低低：“这块砖应该是可以松动的。”

虞归尘轻应一个“好”字，并没有多问一个字。

司门检查那一关，早被成去非安排好，虞归尘带东西并不难。了，照成去非所言，他并未回乌衣巷，而是去了十里外他的私宅听涛小筑。

竹筏破冰而行，成去非到时，屋已炉火，上温着酒，这小筑修葺简单：篱笆墙上攀着藤蔓，门前两株梅树。十几岁时，冬日两人经常打了野味围坐一团大快朵颐；夏日则坐于院中，看满天星河叙话。彼时虞归尘年漫游在外，相聚的时候并不多，如今两人皆在朝中，来往更便利了许多。

门外独留赵把守，两人相视一，对面坐了。

“你要的东西。”虞归尘原封不动把东西推到他前，找到这样东西时，他十分诧异，难以想象成伯渊缘何能知晓这么隐秘的地方，而更让人错愕的是，前卷起来的绸布看上去，分明就是圣旨。

那颜鲜亮，仿佛细矜贵一如从前。

绸卷在灯盏徐徐展开，成去非冷冷扫视一遍，面上并无一丝波澜。而待上面字迹全暴，虞归尘则瞳孔骤然缩，心底直，不禁望向成去非。

一块手山芋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落到了他们手上。

窗外野风直，两人影在烛光中沉沉浮浮，好似缥缈无定的魂灵。

“那则传闻，竟是真事，阮正通死得其所。”

成去非如是说，宗皇帝的遗诏就清清楚楚摆在前，大儒，那个最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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