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条着。书斋未曾生火，成去非坐于书案前，目光沉沉，如定的苦行僧。弹劾乌衣巷的折已如雪般飞太极殿，侵占农田，不守礼制，玩忽职守……看上去也像极了昔日阮氏弹劾大将军的名目皆已写折。

乌衣巷之外，则是尚书仆韦少连贬廷尉，数位黄门侍郎被罢黜。无端的罪名，轻而易举便落在众人上，白刃相见的场景似乎就在一刻，朝野人人心知肚明，大将军气焰难，整个建康都在一片灰败压抑的氛围里苟延残着。

风不知何时开的第一枝桃，大将军加九锡当日，一辆驴车正悠悠驶乌衣巷，赶车人有两个，分坐两侧，后板车上拉满了各田产。车到成府前稳稳停住，小厮一声吆喝：“来搬东西了！”

两人就势了府，赵早已候着，一看见阿大侧多的这个人，壮，厚宽脸，心里不禁一，面上很冷静：“今年多了几样家禽？”

阿大赔着笑：“多了几对兔野鸭，留族里的姑娘们取乐。”

一边回着话，一边顺势随赵往成去非那里走了。

到了书房，赵先去禀报，说明了况，成去非默默颔首，示意人来。

室寂静，成去非一手拿着书简，一手挑着灯芯，等两人见了礼，方徐徐抬首打量来人。

阿大疾手快，见大公往这看，忙用肘捣了捣侧友人。此人忙抱拳作了个揖，声音敞亮：“小人立，今年二十一，渭人，小人本是个跑江湖卖艺的，后来杀了官府的人，有人命在，就跑建康讨活路，想投奔大公。”

赵听了不免皱眉，江湖人鄙不懂礼节，便只暗暗看成去非神。

“为何杀人？”成去非低眉瞧着烛光，立也不掩饰：“小人不过能糊而已，官府竟还是敲诈，关中这几年又逢着大旱，小人老娘都饿死家中，只剩个妹相依为命，实在走投无路被急了，小人就杀了人！”

成去非目光如潭，抬首静静瞧着他：“你凭什么来投奔我？”

“自然是凭本事！”立直愣愣甩一句，赵看他自有一豪气，竟莫名觉得好笑，嘴角不禁微微动了动。

成去非这边已丢了个，赵会意，一个箭步过去挥拳而起，立虽看着是人，反应却捷得很，形颇为利落，和赵起手来竟很快占据上风，最后一掌虎虎带风直把赵击得往后踉跄而去！

见赵往书几这边倒来，成去非霍然起稳稳托住其后腰，赵还反击已被成去非拦。

“妹也跟着来了建康？”成去非负起手，心里甚是满意。

“是，安置在小人那里的。”阿大忙上前替立答话，成去非静默半晌似是在思量着什么，阿大已半跪在地：“小人带立贸然来找大公，知是犯了忌讳，只是知大公惜人才，才斗胆这般。请大公放心，立是小人发小，靠得住，小人愿以家命担保！”

赵暗暗松气，却忍不住想说：你这家命倒算什么……肋骨仍隐隐疼着，这立果真好手。

“起来吧，你办事我并无担忧之，一会带立回去，照旧例来。这段日，不要再面，有事我自然会亲自去。”成去非示意阿大起，又看了看立，转取了剑来，一把，寒光乍，人的凉意从剑锋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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