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更是罕有，王朗的父亲曾因小事获罪，终其一生不得志，门衰落，期间荣辱冷只有自己知。王朗早慧，幼年时曾去虞府拜会虞仲则，虽得众人赏识，却因弱多病，一直并未致仕。成若敖中意他聪慧品清透，有意提携，可后来遇大将军事，这一耽搁，竟好几年过去。

“朗失言了。”王朗轻声慢语收了话，目光投向案几，成去非会意，起瞧了瞧那上散的文稿，厚厚一沓，不禁抬眸望向他，两人目光错，王朗艰难颔首，成去非再看他模样，心底尽是酸楚。

“当日您说来日方，怕成奢望，朗一生所学，不过尔尔，亦想为苍生尽绵薄之力，王氏家没落，家学宗旨却不敢忘，”王朗虽着气，话却一直撑着不肯断，只顿了顿，便继续说：“唯大公可托付，算来，是朗之大幸……”说着里有了光，成去非一把扶住其肩抚说：“公明不要再说了，以免徒耗心神，待病好了……”

一句未了，成去非只觉手腕压来力，王朗反握住其手臂，面惨白，声音嘶哑低沉：“好不得了，我……”话已说不太顺，见又要咳起来，成去非实在不忍心见他受罪，王朗却仍忍着，脸颊如同失火：

“朗平生所学所思，皆给大公了，愿不负……不负当初知遇，只恨此……”

成去非十六岁离开会稽，回乌衣巷不久，便于一次宴会上结识王朗，彼时王朗还是个十分腼腆的少年人，他们经历各异，却很能谈得来，当时两位少年人，对建康来说，都可谓是局外人。

“不如再算上一卦吧？”王朗一语未了，已挣着往前倾去，成去非一时摸不清他的意图，不忍心拂其意，便往四去寻蓍筒，只听王朗轻笑：

“大公不用找了，那案几上有几枚铜钱便可。”

成去非便起去取，果真有，他拿在手中时才发觉铜钱四周磨得光亮，难公明时常用来占卜？想到这，一阵难言的酸楚让他动容，一个人困顿久了，可心底的血终究难凉，便只能托付于这虚妄之术？他似乎看到了当初那个如旭日东升，光芒满的少年人，是如何一一凋零在无数个白昼和烟夜之中的，命运当真残酷得让人无以回。

两人相对而坐，成去非不想他再费心神，勉为一笑：“我来开卦。”

说罢随意把那六枚铜钱摆了，却见王朗神登时变了，中喃喃不已：

“您的震卦，正是朗的艮卦……”

成去非低首一看，自己无心的排列，竟是如此的卦象！

第78章

“既是我开的卦，应以我为准,公明只宜当作震卦来看就好。”成去非怕他沉心，不想王朗无谓一笑,方才的痴已消逝：

“您无需……”他咳了两声,慢慢,“无需忌讳,卦本就是对已知万事的推演，天无常,不过我这一生将尽,大可有喜随喜,有劫应劫,只怕空有一死，等我去渡了。”

成去非无言以对，唯有听他继续说去：

“就说这铜钱,名门士自然不屑于谈，阿堵而已，可这世上又有多少人受其累，求之不得呢？我年少时，自诩清，然历经俗事，才知何为不易，时时把玩于掌间，竟也能会其姗姗可。”

四整洁，却简陋异常，刚园时，成去非已看清他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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