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民怨。至于石启，虽有事功，却终是德行有亏，方才中书令说他事有因，大谬也，继母为母，圣人之教，他倘这般行事还毫发无损，不仅有违朝廷纲纪，亦无颜以对乡里，一个小小山县令，不能太猖狂，尚书令以为呢？”

末了终于把话风引向了成去非，虞仲素的目光顺势也跟着过去，看了看他，这神意思分明：各让一步，那边给豪们有个待，这边亦暗示成去非步小一些，一举两得，他成去非不能不答应。

成去非听他提及“八议”，遂应声：“宽而无严，则尻并作，明赏以存正，必罚以去邪。石启奉召而行，有法可依，并无逾矩，但居丧废礼，难逃其咎，”说到此，抬首望着英，“臣以为，贬黜并不为过。”

见成去非也松了，英大意外，心里只叹方才张蕴那半日也白挣了，不由看了看成去非，对上他那略一定睛的动作，忽又明白过来：他这到底还是在保石启，不过暂避风，石启在那山县严猛如狼，此事一过，焉能善终？暗里被人害了也不让人惊奇，再仔细品味他最后那句中”贬黜“二字，大有义，遂四一扫众人，目光定格在沈复上：

“沈大人，既如此，此事付乡邑清议吧，该降其几级官品，你看着办。”

天着意调此，众人心知肚明，不料沈复仍较真：“石启私造县舍之罪，该如何置？今上说的是其违礼一事，臣以为此罪当有司细查。”

“是正理，”英笑，“石启行事刚猛，难免要得罪人，他人构陷怕也是有的，实在不行，就给廷尉吧，届时再定。”

事至此，也只能这般折中，英说罢等了半晌，见无人再议，意打算退朝，却见太常缓缓持笏而起：

“臣有事要奏，四海升平，国安稳，早前提及为先帝修陵一事，中间因诸事繁杂耽搁了，今上此时宜行矣。”

太常真是贴心人，陡然换了话题，殿上气氛自有所缓解，英微微颔首，面上却笼了一层灰，就势望向众人：“自先帝大行后，大将军谋逆一案搅得人心惶惶，钟山乃朕伤心地，时至今日，每每忆及，仍恍惚不能至，朕不孝，竟不曾念及修葺一事，实乃朕的疏忽罪过，太常提议有理，此事就由大司农全权去办，望不辱先帝之名。”

底众人就修陵一事商讨起来，这个提议要从灵璧运石，那个则言及车的征用杂事，又有太常言帝陵修葺规格诸多细则，一时虽无定论，却谈论地其乐，直到退朝。

百官既已散朝，便三三两两了官，各自上了车驾，往家中去了。

成去非在车中闭了冥想，把今日之事过了遍，倒没怎么多想虞仲素沈复两人，只细想上朝初始，天让近侍官读那篇奏表之意，底便渐渐起了层凉意。

等了府，路过木叶阁，又念及今日所提“八议”之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同师哥说的那句“废八议”是何等轻浮无据了。

八议虽可上溯至西周的“八僻”，而但首次律，却是在宗皇帝年间因新修律法，阮正通上表奏请，行文著述，最终拟“八议”条例，写到法典之中。

他不觉间在这伫立半日，刺耳的蝉鸣此起彼伏，日光碎了般折在那半墙的绿叶上，园里四儿正端着盥洗的残来，见他在，忙见了礼。

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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