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到哪儿去，我便跟着也去哪儿。”

听她半晌又憋这么一句奇奇怪怪的话，成去非便起，径直来到她跟前，半俯，忽住了她颚，见她意识想躲，便：

“张嘴，我看看是不是有病了。”

琬宁不禁别过脸去，一挣，他松了手，居临瞧着她：“既没病，就好好说话，什么叫我去哪儿，你去哪儿？”

她分外尴尬，也是，怎么就冒这么一句来，任谁听了，也觉得莫名。

“您方才是给谁写信么？”她吞吞吐吐的，睛忽闪忽闪，让人一看便知心虚，成去非联想她研墨时景，睛总有意无意地往阿灰那帖上瞥，心底猜几分，怠于和她在这绕圈，：

“顾府来帖时，你知？”

琬宁心底大惊，懵懵懂懂望着他，犹自疑惑：他不是说不会读心术么？怎么忽然就问到这一步？

便支支吾吾：“四儿恰巧认得送帖的人，回来闲聊，我就知了……”

她终是招得快，一而，毫无保留，成去非再思量她那句不知所谓的话，才明白过来，兜这么大圈，原是想跟着去顾府。

转念一想，隐然觉得不对，便淡淡问她：“你为何突然对顾家上心？”

脑中却早已想到当日她竟敢追着阿灰讨教一事，心虽不悦，却鉴于上次的教训，不想又误会了她，得他再招一份偿不清的债，遂等她答话。

琬宁却没审透他心思，她想的简单，编不多缜密的理由：“我，我也想去看看顾家的乞巧宴。”

“这么个说法，你自己信么？”成去非仍不动声地瞧着她，“平白无故要去顾家，你这奇想，就是梦也想不来罢？”

“觉得顾家阿灰如何？”成去非跟一步试探，琬宁不明就里，只：“顾公才学好，人也很和气。”

他倒不是真就以为她对阿灰有什么心思，不过等她吐真心，他虽向来是那冷漠的人，却默许允准她一颗心挂在自己上，受用得很，这一生太短，还容不得他放纵于私。

“想去顾家，是为阿灰么？除此，我也替你想不其他更好的缘由了。”他这句彻底变作直白，琬宁再迟钝，也终从这句中悟到什么，错愕抬首间，发觉他并没有看着自己，便意从成去非垂拢的睫窥探到一二神，但那里什么都看不到。她凝视有顷，中不觉发酸。

可他这句偏又误打误撞，直中人心坎，她确是因为顾公在，才要到顾府去的。

“不是，”她心里渐觉酸，声音也低了去，“您说上元节，会带我去放河灯，可日过得太慢了，老等不来上元节……”

尾音见弱，嗓音里也不觉漫上一层哀愁，她定定看着他，烟眸如星一般，把一张艳滴的樱映得越发的红，成去非业已扬首同她对视着，两人目光一碰上，琬宁便又垂脸去。

这些倒不是假话，她不算骗他，上元节确是远的很，同他那句不知真假的许诺一样远。琬宁半日不听他说话，犹犹豫豫站了起来，脸上，伸了手，在半空中停了片刻，最终落到他衣襟，轻扯了一：

“我想和您一同……”

她还是没把话说完，只觉自己像个煮熟的虾。成去非就势捉住了那只探过来的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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