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雨本在顾曙书房替其整理近日所练的书帖，不意后忽传来一声“烟雨”，回首时，只觉一温的扑到怀中来，定睛辨认了片刻，方颤声问：“可是琬宁？”

琬宁埋在她怀中，中混不清：“是我呀，烟雨，是琬宁呀……”说罢又只是哭，烟雨一时又惊又痛，没想着能突然见到琬宁，半日里拥着她，泪而，尚不能分清是梦境还是真切现实。

“琬宁，不哭，不哭了，”烟雨忽回过神来，忙扶她坐，掏了帕，替琬宁温柔着泪，两人对视间，不觉又是哭又是笑，待绪稍稍平复了，烟雨才怜：

“这么了，”说罢，念及当初那一场祸事，似乎远得记不起了，又仿佛就近在咫尺间，“我们琬宁是大姑娘了，真是……”

见烟雨哽咽不能语，琬宁泪拉了拉她的手：“烟雨，我见着你，就是死了也不觉得难过了，你别哭呀！”

说着嗓音也跟着变了，呜咽起来。

烟雨稳稳心神，清楚这么哭去不是个办法，遂忍笑：“不哭了，咱们都别哭，琬宁，来，说说你的事，那位顾公只说你是跟着殿去的成府，是这样吗？”

“烟雨，”琬宁心底忽一，“顾公他有没有问你……”

“没，顾公并未多问，我自然清楚什么也不能跟他说，你放心。”烟雨握了她的手，安抚，琬宁听言遂又安定来，娓娓把如何被蒋家人搭救，又如何，再又来了成府直到今日一一来，言毕泪洒了满脸，烟雨亦听得怔怔失神，许久才幽幽叹：

“真像一场梦啊！”

随即抚上琬宁光的脸颊，呓语般哀伤：“上天怜惜我们琬宁，定是大难不死，必有后福……”

这一句倒更像是在安她自己的心，尽她清楚，无论如何，她也好，琬宁也好，终究是回不去了。

“烟雨，你去哪里了？”琬宁定定望着她，仍像幼时语气，听得烟雨心底陡然狠狠一酸，当时琬宁年纪小，寻不到自己时，便是这委屈至极的模样，问她：烟雨，你去哪里了？

可那般羞辱过往，她如何能跟琬宁开得了？不过忍辱负重，苟活囹圄间，徒存一气罢了！烟雨拭了拭泪，勉一笑，故意用一轻松气：

“我呀，就是丫的命啊，不过还是伺候人而已，哪里像你，是个小！”

说罢忙引开了话，问她：“殿待你好么？那位成家的大公待你好么？”

却没想琬宁骤然红了脸，垂首绞着帕，烟雨到底是经了人事，蓦然间明了个中意味，遂轻声问：

“琬宁，你，是不是那位大公……”说着寻不到合适的措辞，唯恐问差了话。

琬宁心底一时喜一时又觉哀愁，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烟雨，只羞赧看了看她，烟雨不禁追问：“那位大公，他有没有把你怎么着？”

却见琬宁眉间尽是小儿女态，烟雨一颗心便跟着七上八的，分外酸楚：难木已成舟？那么琬宁算什么呢？倘是阮家在，琬宁定会许一门好亲事，正经到人家里夫人的，在乌衣巷这地方……

“烟雨，你说，”琬宁忽打断她思绪，怯怯望着自己，“他会喜我么？”

不等烟雨说话，琬宁兀自喃喃：“祖父死了，父兄死了，家里人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