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前朝诗言志缘早已南辕北辙。倒是大尚书常有山清新词句，得以传。

诸如此类，不一而足，本朝风气大抵如此，军功实务乃世之大俗，廷臣们则车舆，则扶持，尚褒博带，大冠履。如今朝会，风气不觉渐变，总归是尚书台自大将军事了变得尤喜事功，想到此，诸人不由念及太傅在世时，尚书令也曾随父各府清谈盛会，虽寡言，却亦有尘妙语时刻，司徒虞仲素曾赞其“理泓然，我已上人”，众人本以为他日大公定能领江左玄学之首，却不料其端委庙堂，绳御四海，唯使百僚准则为己任，网密刑峻，自引时人嗷然。

这般想着，再去看成去非，持端正，只默默看那沙漏，倒显得有司百无聊赖。待到了时辰，有司才扬声：“卯时一刻，百官赴班！”众人各自略整衣冠，自殿门鱼贯而，文武相对，向天见礼完毕，方一一座。

英不急着议事，只命人呈上冰酪西瓜等，略微扫了几，见廷臣们有怕的，额间已然布汗，更衬得面白如月，便笑：“暑难耐，众卿不妨先用些去暑之，再议事不迟。”

底众人忙纷纷伏拜谢恩，倒也坦然享用，唯独见成去非只微抿了梅汤，便再无动静，不似他人那般不受拘束，本想笑问一句，转念作罢，静候了半日。

一线线凉意吼，顺而，浸到五脏六腑各，本在司门外的一薄汗，顷刻殆尽。

英向环顾一周，见众人神适意，开：“前些日大尚书初提考课之事，另拟数十余条例，朕看趁着今日不如就此一议，众卿也好那个主意。”说罢拈过虞归尘前几日呈上来的奏表，示意侍官：“念来罢。”

侍应声遵旨，接过奏疏，声诵起：“臣有言，先时国家始制九品，各使诸郡选置中正，差别自公卿以，甚于郎吏，功德才行所任。然臣听闻名不足以致异人而可以得常士；常士畏教慕善，然后有名，非所当疾也。愚臣既不足以识异人，又主者正以循名常为职，但当有以验其后耳。古者敷奏以言，明试以功；今考绩之法废，而以毁誉相退，故真伪浑杂，虚实相蒙。今除九品，则宜准古制，陈周、汉之法为，缀京房之本旨，可谓明考课之要矣。百官考课，王政之大较，然而历代弗务，是以治典阙而未补，能否混而相蒙，陛以上圣之宏略，愍王纲之驰颓，神虑鉴，明诏外发。臣奉恩旷然，得以启蒙，虽学寡识浅，愿著作典制。”

这奏疏言简意赅，却直指本朝中正之制，何为“毁誉相退”？又是何人导致“真伪浑杂，虚实相蒙”？听得人好不自在，这奏疏也只能自大尚书之手了，大司徒兼扬州大中正虞仲素就坐在前，虞归尘要这么定调，自有其父颜面担着。

英略略打了个神，侍会意就此停顿，给廷臣们空商议的间隙来。

众人一时沉寂，英笑：“众卿倒是说话，大尚书这个提议，众卿到底怎么看？”

少顷，侍中朱毓持笏正：“前朝虽多有考课事宜，却无统一由中枢朝廷所定细密严格，明标‘考课’的成文法，臣以为，尚书职权，无外乎五，一曰掌建六材，以考官人；二曰综理万机，以考庶绩；三曰视惟化，以掌谠言；四曰纳王命，以考赋政；五曰罚法，以考兴行，今大尚书所提正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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