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把沈复原话说给他听，顾勉眉皱得更，成家和沈复有姻亲之由，他顾家要论亲疏远近的话，并不比之远。阿灰的妻正是沈复从弟之女，沈复为人刚直，不念私倒也在预料之中。顾勉顿了片刻，又问：“可打听到些消息没？”

“大人说完这几句，本不愿再听小人多言，小人只能睁睁见他去，也不敢跟上再纠缠。”小厮忙躬答，顾勉听了半晌不语，挥手示意小厮去，一人在书房独坐许久，忽霍然起，朝外急走几步：“来人，把那树上的寒鸦给我打来！”

唬得跑来一众小厮，见他脸沉得很，一时都有些懵然，并无人留意到有寒鸦啼，此刻齐刷刷都朝那园中仅有的一株木上瞧去，虽说时节已致枯叶委地，上光秃秃凄凄然一片，但因天向晚，兼书房还未掌灯，此刻烟灯瞎火，更是什么都瞧不见，还是其中一个平日里最灵醒的小厮上前小心问：

“大人，容小人爬上去瞧瞧，怕别是老鸦在上偷筑了窝。”

“天寒地冻的，要筑巢也早该筑好了，平日里都不曾见，难那丧鸟突发奇想跑来筑巢不成？！”顾勉的无名火越发炽烈，劈盖脸便把的这个骂了一通，其他人都耷拉着脑袋默不作声，只枪打鸟所言果真不虚，一幸灾乐祸那显摆之人终受责，一又忧心不止，顾勉平日里少言少言，也罕有动怒的时候，一即发的火气，到底让人惴惴，府里自六公被带至廷尉署，气氛便这样僵压抑着。

“都，都！”顾勉甩袖折仍回房中坐了，还是不让掌灯。不多时，竟又听得那一声声哀鸣不止，心更，正再度唤人，却见刘氏执烛而来，怔了一怔，夫妻二人相视一，一时无话，便双双回到屋里，就此相对而坐。

沉默有时，还是顾勉先沉沉开：“夫人可听见了寒鸦之声？”

刘氏，来时已清，园外几株树上的确盘旋了数只，时不时叫唤上半晌，她已命人了火把上去，并无老巢，那鸟偶一着枝，少顷便振翅而去，不一会，又自回来，如此反复，的确让人心烦，刘氏无法，只能让小厮们举了火把，先停将在树上，用来震吓，除此之外，别无好法。

“倘在平日，尚可诵一句‘瞻乌爰止，于谁之屋’，此般心境，而后可复得乎？”顾勉眉间黯然，半隐在这并不明亮的一室，忽觉心酸备至，而前唯独伊人可诉，不仅仅是因前人是他此生挚，更因前人是他儿的母亲，世间所有，两人才可谓休戚与共。

枯木寒鸦，夕已坠，更添凄伤，刘氏轻轻握住了他的手，果真一片冰冷，这才发觉窗是开着的，一面起去关窗，一面：“富家之屋，乌所集也，是为祥瑞，夫君万不可这会便作灰心之语。”

“祥瑞……”顾勉苍然，“夫人，昭怕是回不来了……”

刘氏闻言窝骤酸，极力忍着，跪倒在顾勉膝前，颤声不已：“总归是妾教养有失，才使夫君徒遭此忧。”

顾曙扶她起，叹：“你我不再有儿孙福，更要自己惜自己，夫人不要跪着，快起来。”

刘氏也不掏帕，只遮袖拭了一角，听顾勉接言：“我怎能怪夫人，到底是我这父亲的失职，只是，此刻再提，并无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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