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顾府夜宴那一晚，心底冷嗤，抬了她颌，一字一顿问：“你跑去顾府，不是因什么想我想的要死了，是去找你烟雨了？我说你为何忽说这不不类的话来，拿我当幌？”

书房里本甚是温，琬宁同他对视的刹那，一时浑冰凉，只想用双手护住，她实在是怕，怕还是会惹怒他，然而成去非终究没有半绪，松了手方淡淡：“你拿我当借，我不怪你，我只问你，为何找到人，却不肯告诉我，照理说，乌衣巷唯有我清楚你世，你找到亲人，最不该瞒的人是我，为何这般信任顾公？”

他问的有理有据，琬宁嗫嚅着，脑轰然，一时间甚至都想不太清自己当初就瞻前顾后那决定的，此刻被成去非细问，果真无话可讲，成去非冷冷一笑：“说不？我来替你说好了，你觉得即便是人，跟着顾公也比在成府好，因为顾家这位公人极好，”他刻意顿了顿，用的正是她方才的原话，琬宁面上一红，不能否认，只听成去非继续：

“而成家的大公不拘言笑，刻薄伤化。”又是一顿，琬宁很快念及这是有一日他问她阮家人是如何评议他的，恰恰是她学的兄原话，此刻被他翻来，琬宁一阵难堪，本还想听他如何接言，可他却就此打住了，她面上泪痕不，这番言辞去，她亦只能垂首哽咽：“是我当时糊涂，不知该如何是好，可我，我……”

呢喃不成句，琬宁心茫然混沌，不知该作如何解释，成去非折仍往案几旁走，端了一盏茶，遮袖饮几方问：“你为何又说了来？你那烟雨在顾府住一辈岂不是更好？阿灰心慈目善，给她寻个好人家也是肯的。”

说着把茶盏一放，隔着这几步的距离看着她：“现在说是在暗示我什么？让我把你烟雨接回来？”

琬宁先是复又摇首，手心里已满是汗，她惧怕他的那心，自一开始就存在，如今半未消，反倒更甚，此刻绞得心直疼，再也说不一个字来。

成去非静静看了她半晌，踱步走来扶住她双肩，因她颤得实在厉害，手底便用了几分力，稳了她：“抬起来，看着我。”

琬宁闻言，极力忍住，哆嗦着徐徐抬首，迎上他目无波澜的一双睛，竟想避开，可理智告诉她，此刻万万不能，她不能再火上加油之事，成去非的声音却乎她的意料，格外平静：

“这是最后一回，明白了？你的夫君，每日已够疲惫，我不想回到家中，还要跟你这样斗心思，不要让我觉得累，琬宁。”

警告之意如此明显，琬宁噙泪缓缓，成去非这才移开手，“我会替你把人接回来，不过不是现在，顾未明已被赐自尽，顾家这阵不安生，没我的准许，你不要随意私去见她，再忍忍吧。”

他的手到底还是又攀缘上了她的脸颊，抚去那温的泪，横腰抱起她，往里的床榻上走去，附在她耳畔厮磨，微凉的贴上他向来喜的小耳垂：“留来，你我说说话。”

如晦的风雨仍不止，他看着前的绿鬓红颜，恍恍想到，自己心底大概真的是存了这一分的难言柔……

第160章

这场雨到后半夜就彻底蔫了劲，琬宁本枕着雨声睡去的, 梦中觉得憋闷, 便醒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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