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是独属尚书令大人的，成去非上衣近来一直散发此香，李涛顿时清醒，定睛一看，那榻上躺着的真的就是成去非，忙上前施礼：

“官失礼了，大人怎么……”说着轻几角，再度确认一番。

李涛素与成去非亲厚，乃尚书令得力属，成去非也不相多隐瞒：“今上急召，遂留于。”

即使如此，剩的自然不该多问，李涛却不知怎的忽想起元会偶遇一幕，一时便多了嘴：“大人，可是并州了事？”

成去非翻而起，眉间一凛：“这也是你该打听的？”

李涛连连赔罪：“官不敢，只是元会当日无意听到并州来的几位使者忧心忡忡说到并州时局，那时官并未着意，以为他们自会跟天禀报，不想后来没了文，此时见大人夜，又联想到此事，官绝无僭越窥探之意！”

原早有端倪，成去非现在无法究那使者当时是否如实禀明实，天又是如何作想，只沉声：“你知不敢便好。”

李涛再不敢多话，仍回去歇息。

并州是否已然朽木索之势？凉州是否能继续维持平衡之态？幽州人于此事间又当秉持何姿态？而这天，且又何时能够休放，偃武修文？

还未到而立之年的尚书令仰面卧于榻上，无心睡眠，这颗心俨然历经浮沉沧桑，被打磨得而笃定，这颗心，却仍同少年时一样，向往着八荒无外，九服大同。而那远在边的一方大吏，又如何以孤立之，游于豺狼之窟？这同样给年轻的尚书令以莫大的勇气和慨，此刻外冷月当空，无声照遍台阁，成去非不由再度回想起司门前的那场事变，心底汩汩过一阵血，他始终清楚地知，敌人来自于何方，又是如何在他面前狞厉害的爪牙……

第168章

当翌日朝会上天命侍中读完这两份军报时，举朝一片哗然, 这其中自有为骠骑将军客死他乡的唏嘘悲恸, 自有为并州边迭不止的愤慨烦闷, 而两事同至所带来的错愕仓皇，则是一样的，忧患不平，风烟不靖，东堂之上, 很快分几派来。

自宗皇帝最后那几年间成起来的一代将星们, 几近凋零殆尽，纵然革裹尸是军人的最佳归宿, 然而骠骑将军作为那代人中仅存的硕果, 就此陨落，不能不让人生几分疑惑来：那便是倾举国之力，同胡人拉锯几十载的劳师以袭远，前线将士们动辄承受着资粮告罄，唯薇蕨之苦，一将功成万骨枯, 所成就的也不过是近几十载间这些闪耀于一时将星们的赫赫名声, 这其中很难分辩的是：那些力主北伐驱寇的人, 到底是真正为了家国大计，还是意在树立个人威望？乌衣巷成周两姓，如何历经几代人努力，自军功发家, 又有后续弟擅谋清谈，勤于治学，而一跃晋升为江左一等一世家，便是极好的佐证。更有上游许侃微寒，亦可成为帝国名重一方的实权派人，似乎都离不开这一次次的金戈铁，挥斥方遒，以及累累的白骨所锻造。

而府库的空虚，国家的困顿，庶民的疲乏，又是否需要北伐来负此责任？庙堂之上，此间猜测，有一二人，犹如墨染衣，迅速传播开来，不乏共鸣之声。

“臣以为边境不之地，形如肋，贫瘠之地，收之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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