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，无非是看乌衣巷大公在此次风浪之中，能否不损一兵一卒，全而退。

是以当成去非回到乌衣巷后，第一事乃分别去书与刺史刘谦、都督刘野彘，快加鞭送往并州，第二事则不动声间已将自己去职之故传消息于禁军上将军成去之、郎将路昱。至此二事毕，成去非便闭门不，无论故新友，不肯轻易再见半人，唯独可自由成府者，虞归尘吴冷西两人而已。成去非终日窝于橘园，府里上已皆知大公因朝事而赋闲家中，不免让人联想钟山前相同事宜，这一回不知自何故，但府里人差不多清楚，事定非同小可，然不作何想法，于大公本人并不能有所帮扶，遂一时间府中人更有甚于素日里的沉默，只埋于自己的分事而已。

如此一来，成去非反倒得闲请琬宁过来。琬宁近日神逐渐好转，却又乍闻他再次蛰居不，既非常态，琬宁不能不忧心，但见成去非若无其事，话也不多，只是让她在旁侧替他研墨抻纸，她便不问缘由，默默陪伴左右而已。

橘园里清荫已密，叶底藏莺，梁间驻燕，风光无限好。只是这一日，方用了晚膳，便开始落起雨来，不多时又起了风，势颇足。琬宁探着，瞧着外黑漆漆一片，雨打枝叶，风卷红，不自禁幽幽叹息一句：“一番风雨，一番狼藉。”成去非听了，停笔微微一笑，复又低首继续临帖。

不知何时，琬宁已静静坐到他侧，拿起了多日也未完工的绷，正要动手，成去非转相看几，：“你这绣的什么？”琬宁便递近几分：“海棠。”成去非问：“自己画的样么？”琬宁不由红了脸，“我不善此，胡画几笔，大公可是觉得不好？”成去非淡淡笑：“我又不曾见，怎好定论？”琬宁本十分喜听他问这些琐碎小事，却又疑心他是否实则怀据心事而只是面上不显，一时间言语小心，神踟蹰，半晌不知该说句什么，一愁心正翠眉。成去非遂一手托了她颚，一手轻拂起那远山眉痕，琬宁对他忽如其来的动作，微觉诧异，在那手影起落间窥去，他的神竟是颇为温柔的。

“有人愁损，上眉尖。”他低低一笑，琬宁方明白过来，慢慢捉住他动作的那只手，偏垂首羞赧抿了抿，成去非便抬起另一手，不住抚着她鬓间青丝，轻声：“我无事的。”琬宁听得这一句，心又是狠狠一酸，抬目看他：“大公可是在等什么消息？”成去非不否认，微微颔首：“这些事，本与你无关，我也未打算和你讲，不过你既问了，我想还是告知你一声，这一回，牵扯的是蒋家，那位给你送文房用的哥哥。”琬宁暗惊，不由失声：“蒋家的哥哥会死么？”随即又想到一二，怔怔瞧着成去非，“为何牵扯蒋家的哥哥，大公要去职？”成去非扬起手背蹭了蹭她因惊吓已然苍白的小脸：“个中因缘太过复杂，你未必听得明白，你放心，我死不了，他便死不了。”

琬宁闻言稍稍放心来，却还是目不转睛望着他，成去非笑：“怎么，你是怕你的夫君死了，你要守寡？江左改嫁的不是没有，倘真是如此，我不拘着你。”琬宁被他无心玩笑得又要掉泪，成去非见状便将她拥过来，一一不住地吻那双目，温言：“是我失言，你千万莫哭，不是刚养得好些？”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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