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茶，随意敲了敲，“只是这么好的茶，却不，回来我送正一茶。”李清河心底恨他此刻还端风雅，一句也不想听，却也只能忍着附和只言片语。

“这世间事，大抵如此，不的多了去了，就比如正你，自是有一技之，却一直沉沦僚，去岁并州大捷，皆有赏赐升迁，独独正没有，天不公也。”顾曙忽拿此引开，李清河更是无言以对，个中因由，顾曙既然要撇得一二净，他自是无法应付他这般无赖嘴脸，一时缄不言，默默听着。

“不过正素来心宽广，这些事既已过去，想必也早已不放在心间。”顾曙幽幽一叹，“但前事，正无论如何是不能不放在心上。”李清河听他还是这般无事人气，终忍不住起，作了个揖：“还请顾公明示吧。”

顾曙笑着：“好，正是快人，我要告诉你的是，你那故，定招架不住并州那群虎狼，不要以为那群人只是赳赳武夫，只会刀舞剑，整起人来，一样毒，一样不手，他届时说些不该说的，也是极有可能的，正说呢？”

他并不等李清河回答，已继续：“所幸，他咬也只能咬到你这一层，但既咬到你这一层，廷尉署的厉害，正可曾领教过？”

李清河再忍不住，冷汗涔涔而落，顾曙自袖取一方帕，亲自靠近替他拭了汗，李清河不由往后掣了掣，结拒：“某，某自己来，公……”

见他语无次，已然失态，顾曙笑着归位，：“正不是怕死之人我知，但听闻正女已到及笄之年，幼则还是总角稚童，夫人如今又怀妊在，是否能受得住一丝半毫风雨，正比我清楚。”

李清河闻言，只觉浑一，摇摇坠，哆嗦问：“顾公到底要某如何？”

顾曙笑：“正是明白人，该如何，也比我清楚，并州你我鞭莫及，倘你那知受不住，正可千万要受住了，我自会保你妻儿安稳度日，倘正也撑不住了，难逃一死的可就不止你一人了。”

李清河耳畔好一阵嗡嗡响，半日才只是了，一个字也说不，顾曙拊掌而笑，飘然起，拍拍他肩：“此举不过未雨绸缪，正也勿要太过惧怕，倘这一回，平安相渡，我劝正不如解职辞官，左对夫人，戏稚，岁晚田园，未尝不乐，便是我，也艳羡得很。”说着竟举步而去，“正不必送了，还是安心养病吧！”

良久良久，李清河仍觉那一袭鬼魅影还在前晃动，努力定睛时，确定那人已真的离去，方抚着几案缓缓坐，不料家仆忽又奔至，气告：

“大人，大人，又来客人了！”

李清河依然魂不守舍，耳畔起落的仍是顾曙那字字句句，只听那家仆的声音忽而大得很：“大人，是乌衣巷的大公，请不请？”

“哪个大公？”李清河迷茫问，心绪飘忽，家仆上前两步，见自家大人痴痴傻傻竟问起这个，：“大人，乌衣巷的大公您不知了？”

宛若霹雳击心，李清河顿时清醒过来，此刻力气彻底被尽，只想在地上，却不得不撑起半气来：“请，请……”

李清河只觉，这一生怕也没有比此刻更为可怖的时刻了。

第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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