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残茶，一线凉意，舒缓些许燥意，他缓缓阖目着两太，再睁时，方发觉有人影竟立于门扉之间，他不由踱步走，一看竟是琬宁，略惊讶问：

“你怎么还不歇息？这都什么时辰了？”

琬宁定定望着他：“我本要睡了的，见您书房还亮着灯火，”她微一低首，“便过来看一看。”成去非知她是怀据心事，定时刻往这里相查的，叹气：“我方才不是说了，天大的事我也自会担着，你刚有起，这又是何苦？”他虽责备，却还是上前扶住她双肩，一笑宽她心，“并无多大的事，稍后我还有客人要见，等我见完客人，再去找你可好？”

“不，”琬宁低声，早已瞥到的一地碎片，仍在她余光中闪着不规整的锋利，“既无多大事，我便要去歇息了，我如今睡眠浅，好不易睡着，不想人再有动静。”

成去非微蹙了蹙眉，一闪而过，本有话要讲，却因心中了然随即松手，笑：“也好。”

他站在廊目送她离去，眉方又不觉微微动了一动，过后他仍回室，于烛光中，若有所失，又若有所得，直到家气门回话，方：“快请来。”

第276章

巡行使陈肃被丹尹从睡梦中捞起时, 正值四更天，惺忪嘈杂间陈肃以为遇了贼人，心大慌登时清醒，待看清来人, 过问时辰, 不禁望着石启苦笑：“四更贼，五更，府君何时了贼？我这里匣如洗，府君要两手空空而归了。”石启则充满忧戚地看着他：“我不跟你说笑，此刻来是有正经事，大司要你明日速去公府一趟，”说着凑近一步，肘捣了陈肃, “雍兄, 你给我句实话，你是不是哪样差事办砸了，大司半夜都要寻你问罪？”

陈肃愣怔好半晌方回神抓了石启手臂：“何人来给府君传的话？”石启指了指立于后的阿元：“是这位。”陈肃忙向阿元打探：“敢问可是会稽了事？”阿元摇摇：“没事小人不知, 不过府里来了个一挂彩的亲卫, 却正是从会稽来的。”

“某真的招祸了！”陈肃不由叹一声，连连顿足, 不迭着履便要往外奔去，石启忙：“雍兄, 鞋！”陈肃面上一红, 只得折回来整理仪容, 石启见状奇：“雍兄，你说你一个巡行使能招多大的祸事？”陈肃全然一副了无心的模样，因来丹有段时日，同石启十分相投，平日里任凭石启跟他玩笑浑话，此刻只是叹气摇首：“府君莫要打趣我了，倘是白日有暇，还是给某备上一薄棺木等着吧！”

石启本也知此刻大司寻人定是要事，见陈肃如此张意说笑缓他绪，不料他郑重说这么一句丧气话，遂复又正经劝：“雍兄严重了，还不知会稽到底了什么事，即便真有事，你也不过是个失察的罪名，真正要担责的是自然是会稽的一众官，放心，你绝不至罪不胜诛的田地，大司也绝不会滥罚无辜。”陈肃无奈一笑，“府君不知这，”他望着外面依旧黝黑的一片天，拍了拍石启的肩，“我倘是还能回得来，再和府君细说吧！”

中枢尚未接到会稽奏报，大司遂一面命人再去探查，一面将那亲卫带大殿直奏，顿时引得朝堂哗然一片，群臣自作几派，或曰此事突发实在怪异，定要溯本清源，审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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