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得从来过。

从游泳馆来时天已经暗了。

他拦了车回学校，直接上科技楼，竞赛班快开始上课了。

刚走班级就看到时念念旁边坐着个男生。

那男生是一班学习委员，火箭班，当初初中就保送上来的，从前一直是年段第二，这回被江妄抢去了第二，排在了第三。

男生着副厚重的黑框架镜，正在问时念念上次布置的最后一题压轴竞赛题，挨的有近。

时念念把自己好的给他看。

他看了一遍，在自己本上记要。

刚写完，桌面上就投一层影，桌边站了个人，挡去原本照在他本上的灯光。

「让让。」江妄声音有冷。

其他人也看过来。

这副样，明显是吃醋了。

那个男生也听闻了学校里越传越离谱的消息，飞快的跟时念念了声谢就抱着书回了自己座位。

时念念把试卷拿回来，这节课就要了，她在试卷最上写自己的名字。

连个神都没给他。

非常酷。

江妄在她旁边坐，侧看着她动作，尖了上颚，被她这态度的有烦躁。

「时念念。」他抓住她正写字的手腕，「老就半天没来上课，你就能跟别人坐一块儿了？」

竞赛辅导老师还没过来，大家都很自觉得自己着作业。

教室里安安静静的，江妄那句话不响，还甚至压着声音以至于嗓音有哑，可还是能让人听的非常清晰。

一群人大气都没敢。

时念念觉得他太奇怪了，竞赛班的位置本来就不是固定的，而且刚才那个同学只是问她题目而已。

脾气还那么大……

她挣了挣被他抓住的手腕，没挣开。

「江妄，你先、鬆开……」她皱着眉说。

他没动。

时念念往周围看了，她不喜被人这样注视的觉，把手压到桌，往前倾了倾，凑过去。

她肤太好，看不见孔，微抬着看着他，密卷翘的睫飞快的颤动了，而后压着声音，语气里有拜託的意思，放的又又甜。

「你别生气。」

她说。

儘时念念并不知他到底在生什么气，也不确定他生气跟自己有没有关係，只是想快些把手来。

江妄坐在座位上愣了两秒。

时念念又往外挣了手，这回一用力，江妄就鬆开了。

竞赛辅导老师踩着上课铃声来，什么废话都没有，一教室就开始将之前考的一张竞赛卷。

竞赛班里的难度，讲课速度又快，大家纷纷专注起来听课。

那张卷时念念错了三题，在上课前就已经自己想方法重新来了。

确定老师讲的方法跟她的是同一后，她才从书包里一张方方正正的便签纸，是白天时陈舒舒给她的。

姜灵教会她怎么迭百合，可时念念大概是动手能力不太好，迭的总不太漂亮。

余光里少女那双细白纤细的手着一张纸在桌翻翻折折，江妄一隻手撑着脑袋，侧看着她桌的动作。

她刘海了些，还没来得及去剪，有儿挡，于是被她夹起来，两侧的碎发柔的贴着额角，折纸折错时会轻轻蹙眉，嘴微张着，透着可的傻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