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, 那位莫大夫真是个不肯低的耿直脾气。若是寻常大夫，明知督主份, 哪有敢这样撞的？连姜公公都不敢在督主面前那样说话！但说来也怪, 就莫大夫的这脾气这态度，督主还特别待见他！

哎！人和人真是不能比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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芮云常理厂务以思忖盘算为主，午过半后就觉得思绪不能集中。终究是病中，力不同往日, 支撑不住去床上歇了。

小凳静待他睡，轻手轻脚地退屋。听见莫晓叫他，急忙回朝她摆摆手。

莫晓了然，等他关上门，压低了声音问：“睡了？”

小凳。

莫晓取一折纸给小凳：“你若是想让你那位都总活得久些，就要提醒他上面的。”

小凳挠挠，不好意思地：“莫大夫，这上面写的，它们认识咱，咱不认识它们啊！”

莫晓讶然：“你不识字？”

小凳讪笑：“打小就了，从没读过书……且像小的这样伺候人的，要识字有什么用？”

莫晓无言地，若不是家中贫穷，度日艰难，又有谁愿意把自家孩净后送去呢？

她本来以为芮云常带在边伺候的随，多少总是会让他们认识几个字，差使起来也会更方便。接着她意识到这也许是他故意的。既是避免这些小公公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，同时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。

她忽而好奇起来：“那他怎么会识文断字的？”

她看过几次他的笔迹，确是一手好字，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夫，练不这样的字。时间短还在其次，都说字如其人，若无一定的怀气度，是写不这样的字的。

观其平日谈吐用辞，亦可见其所读之书涉猎极广，绝不仅仅是识文断字而已。

小凳叹：“这个啊！说来真是有福气！这位啊没多久就跟了……”他指竖起，虚指上空，笑容神秘。

莫晓微愣，接着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今上。

“那还是先帝在的时候，都总陪着那位读书，也跟着认字习武。听说那位在几个兄弟里并不挑，被欺负得厉害！总也跟着吃了不少苦……”

“但谁能想得到呢？时来运转，那位上去了，咱总也跟着上去了！”他轻叹一声，满脸艳羡之，“这就是命啊！！”

小凳一说起这些，那对细细的睛都放起光来。

莫晓却因事不关己，对于这些廷旧闻只当八卦故事来听，听过就算，没有他那般同受的慨。

但小凳其实也只知一些，浮光掠影几句就说完了。莫晓便展开那张医嘱对他：“你不认字我就说给你听，你记一。”

小凳：“这些话，由莫大夫去对都总说不是更好？比起小的劝说，还是莫大夫说话更有用啊！”

莫晓脸上的笑容变淡：“我不觉得如此。你要是不想记就算了，我也少一事。”

“小的不是这意思！”小凳急忙摆手，“都总的还未大好，晚上莫大夫便还是歇在东屋里，到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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