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院有独立的沐浴房，分外两间，外间放着些用，也是仆佣伺候时等着的地方。

推开里间的门，腾腾的蒸汽扑面而来，屋里烧得的，甚至有些闷。屋中央一个半人的木浴桶，桶中满注，蒸汽袅袅。浴桶旁另有铜壶瓢、澡豆、浴巾等。

她对外间的仆妇们：“我洗沐时不需人伺候，你们不用留了。”

妇人们纷纷告退。

莫晓里间，解去衣衫，先涂澡豆，再舀取冲洗净，这才跨浴桶泡起澡来。温度刚刚好，舒服得她不由自主地叹息声。

说来舒舒服服地泡澡的日已经离她很遥远。

不是在莫府，还是西北远行途中，包括刚来芮府时，她洗澡时总是提心吊胆，即使洗也是动作迅速，前后不超过半刻钟便告结束的那战斗澡。

难得自在地好好泡一个澡，房里烧着炭，桶中又多，轻易不冷，莫晓贪婪地享受好一会儿，仍是不想起来。

突然听见外间有门开合的声音，她顿时警觉起来，抬朝门方向看去：“谁？”

难她累糊涂了忘记闩门？

里间的房门被推开：“我。”

是他！！！

莫晓慌忙转背朝门外，将全缩中的同时，抓浴桶旁挂着的浴巾手忙脚地围在腰位，一边问：“你不是去东厂了吗？！”

语气窘迫带着几分急怒，已经是气急败坏了！

芮云常没过来，只斜倚在门，淡声：“那边没什么事了。”

莫晓冷静来后意识到自己方才反应太过了，她反复在心中默念，我是个男人我是个男人……

背朝他一气，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：“督公找在有事吗？”

“没事。”

“……”

没事你浴室来吗！！

“观音寺胡同那所宅院修缮得如何了？”

“还好……”

“有什么难需要帮忙，便尽开。”

“多谢督公关心，不用了。”莫晓尽可能让自己语气平静，但心很想吼一句，你问够了就赶去吧！

这样始终背朝着他说话，她自己也觉得气氛诡异，了气，借着桶的遮蔽，她转朝向他，勉挤一个微笑：“还请督公去稍等片刻，在上就洗好了！”

但是芮云常非但没有去，还朝她走了过来。

莫晓朝缩了一缩，张地瞪着他一步步走过来。他到底要嘛！！

沐浴间本就不大，几步他就走近浴桶边。

莫晓怕走光，只得尽可能朝前贴着浴桶，也不敢转，角瞅着他走到她后。

桶里的清澈见底，微带骨的肩缀着许多剔透的珠，不知是还是汗珠。小巧的耳翼因羞赧而充血变得粉红。

几绺发从她耳后垂，蜿蜒贴在修的脖颈上，映着灯火，海草一般黑亮，蛇一般妖娆。

他目光扫过她的后背，直到后腰位置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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