芮云常离了晓堂，沿胡同慢慢走着，快到尽时，可见胡同立着一抹朱红影，远远朝他行了一礼。

芮云常在他面前停步，神霾：“人带去了？”

姜元嘉：“这会儿已经在外东厂了。”

芮云常回看了，一直远远跟在后面的车夫把车赶过来，停在他边。他与元嘉先后上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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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东厂的密室，徒有四，空地连张椅都没有。

室中央亭亭立着一名姿窈窕的年轻女。

突然被带来这里，她心中惊惶不安，但也存有一丝希望。

见到芮云常，她急忙福行礼，问：“督公找妾来是……”

芮云常冷冷看了她一会儿，：“你还有个亲弟弟吧？”

施茵茵闻言一惊：“什么？”

“你原来不姓施，姓奚名彤，你父亲是原吏郎中奚建柏，后获罪被诛，你弟弟奚青书发云川，更名为奚青。我可有说错？”

施茵茵不敢承认却也无法否认，低默默不语。

“为了救一个薄无义之人，你连自己亲弟弟的命都不顾了吗？”

施茵茵浑一震，不禁扑通跪倒，扑簌簌泪来：“此事与青书无关，都是妾妄为！妾再也不敢了，妾发誓绝不会再对任何人提及亦清和……其他人之事。督公有任何怪罪，就都怪在妾上吧，妾死不足惜，只求督公放过青书！”

芮云常将一沓折扔在她面前：“还有谁知莫亦清有个妹妹的？全指来。”

施茵茵颤着手拿起折，细看其上密密麻麻的人名，全是与她有关或是这几个月里见过之人！

正文 第90章晋江独家

【御】

折上的人, 除了施茵茵已过世的双亲与弟弟之外。上至东厂事与诸事、北镇抚司主刑狱各官吏与兵卒，至添香阁扫洒的使婆，亲近如边日日服侍的丫鬟，疏远如只是楼上楼遥遥见过一面的卖货郎，全都在名单之列！

而她甚至话也没对那货郎说过一句，只是让丫鬟楼去买些样时新的首饰与香而已。

芮云常语调森冷：“是否为了救莫亦清一个，宁可让这上面的人全都去死。”

施茵茵倒冷气，忍不住问：“督公是因妾那日的一句话，就要把这么多人都牵连来吗？”

芮云常缓步走近，悠然：“当日来威胁本督的人是你，要把旁人牵连来的人是你, 要害得自己亲弟弟生不如死的人也是你。”

施茵茵沉默着低看向名单，看了一会儿, 指向诏狱那名带她去监房的狱吏。

“还有。”芮云常的语气十分确定。

施茵茵摇着：“真的没了。妾给他银两打, 求他带妾去, 与亦清见上一面。亦清提及……他妹妹时，他走开了, 并未听到他后来说的话。”

“你的丫鬟呢？她们一直在你边伺候，多少会听到看到些。”

“不……她们真的并不知……”施茵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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