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意到她了，虽然低着在看手机，却还分神命令她，“过来喝。”

“哦。”边忱踩着柔的居家拖鞋走过去，站在他旁边。

“怎么，要我给你倒好？”他略促狭地问，依然在看手机。

“不！不是，”边忱拍了一自己的脑门，“我睡懵了……”

“不睡你也懵。”

“……哦！！！”

她倒了温白开，咕噜咕噜地喝完一整杯。

“你没休息呀？”

“不困。”

“哦，那……”边忱有无所事事，不知该什么。

脚凳上的人及时察觉到她的轻微窘迫，他的手机被他放在瓷面吧台上，她见他抬起手腕看了腕表。

其实边忱很不能理解：手机上不就有电时钟么？为什么他好像从来不把手机当时钟，而是次次都要看腕表呢？

她认为自己有必要回去网上查查；她觉这很有可能又是一由阶层差异导致的观念差异。

在她想着这些‘大事’时，某人伸手把她拉了过去。

“去泡个澡？”他帮她理了一睡觉时压皱了的衬衫摆，“这样你在飞机上会舒服。”

“好，可是——”

“卧室里有浴室，衣服也在里面桌上，”他在电脑键盘上敲了几，重新转过来跟她说，“等会儿来用晚餐，然后就去机场，嗯？”

“好，”边忱，“那我快。”

他轻声“嗯”了一，转回吧台电脑那边，专心理工作去了。

边忱回到卧室，她发现，某人实在细致而贴，大概任何人都能被他照顾周全——在世俗生活这些方面。

他的细致不是追求对象时的那示好姿态，他的贴不是时时刻刻跟你黏在一起的那听候差遣。他站在制掌控，考虑别人的需求，同时让人无比舒坦。

人跟人之间的段数，大概真的连比都比不起。那她呢，她能为他些什么？

边忱有灰心丧意地想着，打开桌上的服装袋。

吊牌标签之类还在，他也不像是那会抹掉衣服上各信息的人。

接来悲剧就发生了：边忱盯着上面的价格，心算，转换汇率，然后她宁愿自己没看见。

这腐朽的资本主义……她要低泥土里去了。

她觉得她真的要找个空档跟他谈一些事。

3（双）

六，在卧室里自个儿折腾完毕，边忱忐忑地打开房门，张而小心地望向外面。

吧台附近没有他的影。她暂时松了一气。

但是一刻，他就从廊转角拐来，貌似是刚在洗手间洗完手。

很短暂的一秒或者两秒，边忱还没来得及喊他，他的目光就看过来了。

“……”她意识背起手，站在门看着他，手指在后扭成一团。像了某件事后等待着大人评价的小孩。

张倒没停脚步，一切无声的打量都发生在目光相接的那一瞬间。

他往客厅里的单人沙发走去，同时对她说：“到这边来。”

“哦。”边忱顺从地走过去，心里还是张。

贴针织上衣，晶粉安哥拉羊混纺宽松版披肩——张在帮她挑的时候就想过，她这样穿会更像个乖巧灵。

“坐。”他让她坐在单人沙发上。

“我问你啊，”边忱清了清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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